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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醫務室門前,推開門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兩個孩子像是曹操和項羽似的,一人一邊一張床,中間隔著個長長的走道,那王家的孩子正被自家媽媽陪著,腦袋上、腿上都纏著蹦跶,腿吊得老高——看上去確實是折了,瑞恩爾還真是一點兒沒含蓄也沒夸張。
而瑞恩爾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陸十二他們進來的時候,他正大呼小叫地讓醫務室的老師“輕點兒”,不過醫務室的老師顯然對“幼兒園就知道打架”的孩子沒有心慈手軟的愛心,那繞過他固定在胸前的胳膊一圈圈往瑞恩爾脖子上纏繞的繃帶幾乎將他纏繞成了個木乃伊。
見陸十二他們來了,那王家孩子的母親先是一愣,隨即很快意識到走進醫療室的是什么人——接下來的氣氛簡直可以用敵人見外分外眼紅來形容,撇開所有的因素來看,最簡單粗暴的歸納是現在陸十二他們這活兒人要了人家老公的命,挖走了人家家里的搖錢樹,這就算了還撲上來把人家家里的小兒子也揍了一頓。
這要是換了陸十二,估計早就把高跟鞋脫下來扔他們臉上了。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陸十二覺得自己應該愧疚——但是已考慮到門生的前任職人那德行,他又覺得自己完全愧疚不起來,而此時此刻,而那女人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一邊給自己兒子喂止痛藥水,一邊低低地嘟囔了聲“什么玩意”。
那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大家都聽見了,只不過沒人理他——坐在床上打繃帶的瑞恩爾先是眼睛一亮,伸脖子猴急地問:“門生來了么?”
陸十二一聽,頓時一掃心中那些個糾結,覺得有些好笑道:“門生沒來,來的門生他爸。”
瑞恩爾莫名其妙,而陸十二則感覺到有人在后面掐了一把他的腰,他頭也不回地拍開男人的大手,同時,只見做“家長”的jay往床前一站:“為什么打架?”
瑞恩爾哼了聲,那還帶著嬰兒肥的下巴往對床一點:“他先動手打我的——我昨天雖然說要打架,但是我是講文明的人否則我媽不弄死我——于是今天我就是友好地跑去問了問他關于轉讓幻獸的事兒,他先是說不行,說他媽說了沒了門生他們家連吃飯都吃不上,我就說你要吃飯我給你啊皇糧,他還是不干,我就說要不咱們打一架,誰贏了門生歸誰,他剛開始不說話——陰險得很,我他媽正琢磨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呢,轉頭一拳頭就砸上來了!”
陸十二正被一大串的“他說”“我說”繞得暈乎著,便聽見對面床那看上去稍大一些的孩子大聲地說了句:“你放屁!你污蔑人!”
“怎么著啊,一操場的人看著你你還想抵賴啊!”瑞恩爾指了指自己青腫的鼻梁,“看見沒,你打的!”
那王家的孩子不說話了,還沒安靜兩秒呢,就聽見他媽開口,慢吞吞地說:“二皇子殿下,您這樣說就沒有道理了,我兒子品德好,肯定不會是先動手打人的那個——反倒我看他門牙被您打斷一顆,他可是換了牙的,這要是重新植牙,說不準又是多少錢,而且他還小,怕疼呢,咱們家現在又沒了經濟來源——”
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jay:“我看,這事兒還是大皇子殿下說說道理,也早點兒把該賠償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那些個事兒處理清楚了好。”
瑞恩爾耐著性子聽她說完,正想說話呢,便聽見jay轉過身似笑非笑地問了句:“你說你兒子品德好他就品德好啊,我媽天天說我弟認真點就能考年級第一呢,他怎么還在倒數前三徘徊?”
瑞恩爾:“說就說,扯我干什么的啦!”
jay:“你閉嘴。”
見自家隊友完全hold得住,陸十二安心地搬了個凳子跟沙迦耶一塊兒坐下,專心看熱鬧去了,等jay說完,見那女的還想反駁,陸十二順口說了句:“誰先動手的調下監控錄像不就成了,說那么多干嘛。”
“這都是小事。”瑞恩爾黑著臉說,估計是手還疼,一張小臉憋得蒼白偏偏到處是打架的痕跡一眼看上去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似的,他盯著王家那小孩固執地說,“答應用打架來決定門生歸誰的也是你,現在我打架答應了,你就老老實實地把放棄門生所有權的文件簽字送到皇族秘書處——”
王家那小子臉唰就白了,趕緊轉過頭去頗為無助地看他媽。
“想都別想。”王家那小子他媽說,“這事兒我兒子自己做不了主,得家族開會……真是,小孩子開玩笑能當真嗎。”
她話語剛落,陸十二正琢磨這事兒翻臉不認賬這事兒可真夠不要臉的,下一秒誰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前一刻還躺在床上吊著胳膊死狗似的瑞恩爾忽然一下子跳了起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之前,用還完整的那邊胳膊一把抓起了放在手邊的酒精瓶子,舉高了指向對面床:“耍流氓是吧?!臭不要臉是吧?!今兒咱們就來看看——”
話還沒說完就被jay拎著領子摁回病床上去了。
陸十二捂臉,心想自己是有多閑,放著好好的午休不休,跑來這里看小學生搶媳婦。
轉頭看沙迦耶,這貨倒是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