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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喚醒魔劍,除了自己要足夠強大,還必需要敢于犧牲一切,只有你與魔劍合而為一,并將你的意志傳達給魔劍,我們才能將其控制,并取得最后的勝利。”圣靈開啟時空之門,將太昊帶到了與之相連的魔劍封印之地——太古黑鐵山。
這里終年無光,潮濕陰暗的巖石上長滿了黏膩的幽綠色苔蘚,水蝕的山體是無數不規則的孔洞,山巔之上,有黑紫色的氣浪層層暈開,銀白的閃電在云下撕開缺口,將恐怖黑暗的影子投映到天幕上來。那里就是魔劍的封印之所,暗影劍池。
……
皇城金殿,西涼各氏族與源源不斷從大荒各地趕赴而來的豪杰齊聚于此,眾人來不及為取得的勝利狂歡,便緊鑼密鼓的投入到接下來的戰斗。三門峽,這里將會有一場終結之戰,即使形勢已經明朗。
“讓我們虎族打先鋒,這一路以來都是我們在打主攻,這次還把先鋒的任務交給我們,我們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放屁!”作為熊族的統領,真武當然不希望熊族一直落于人后,也正是因為虎族一直擔任先鋒,所以這一次熊族務必要爭當一回先鋒。“取得勝利和你做先鋒沒有一點關系,若是之前把先鋒的任務交由我們熊族,也一定會是幾場漂漂亮亮的戰斗。這一次,老熊懇請莫先生,慕劍圣將先鋒一職交付給我,若拿不下三門峽,斬我熊頭。”
一時間虎熊二族為由誰擔任先鋒一事爭搶起來,金殿內充斥著吼叫與謾罵聲,直到莫弈月起身制止,方肯罷休。
“夠了,這場戰斗由誰擔任先鋒并不主要,我們要考慮的是將傷亡降到最低,三門峽易守難攻,縱然我們四路進軍,也難以全部展開形成合圍,最好的情況也只能是兩面叩打,如果鵬王爺死守待援,這場仗還是會有細微的變數。”他說罷將視線看向慕云澄,慕云澄本不想多說什么,但見莫弈月有意讓他說一說看法,便也緩緩站起,目光卻落在姜麒麟的身上,“麒麟,這一路以來,三族聯軍功不可沒,虎熊二族為先鋒一職喋喋不休,為何你一言不發。”
姜麒麟聞言起身,目視前方,堅定說道:“我們堅決服從大哥定下的進攻方略,無論安排什么樣的位置,我絕無異議。”
“好。”慕云澄伸手示意他坐下,“于魔族作戰多年,我們從未有過這樣大的人數優勢,與其在爭吵究竟讓誰來擔任先鋒,不如都是先鋒。各氏族敞開了打,誰的部隊跑在前面,誰就是先鋒。先攻入三門峽的部隊,我會奏請寧王重賞;跑在最后的部隊,我也會有所懲罰。這一仗我們要讓幽北魔族見識一下我們大荒男兒的真正實力,要讓他們在我們的怒吼之中瑟瑟發抖,迎來最終的審判。”
他說罷用手指重重敲在長桌上,在眾人沸騰的吶喊聲中轉身離開。
而寧王一邊,來自六壬山的五大氏族與九黎的草木二族都已整裝待發,鮫人族與魚人族由于不善陸戰,只能在后方支援。而靈猴族經嬉云峰一役后實力大減,無法在重建家園的人手當中抽調出勇士來相助王朝軍。而寧王也對此表示理解,畢竟曾經靈猴一族也為大荒的繁榮安寧做出過相當的貢獻,并許諾戰事結束后,會派出王朝軍最好的工匠來幫助他們興建家園。
自知大勢已去的鵬王爺只能祈禱吉郎的滅世戰車趕緊從寧王所部的側翼撕開缺口,接應他率領魔族最后的希望突圍。但這一想法很快便覆滅了,莫弈月連夜用兵,西涼盟軍發動奇襲,為的就是防止鵬王爺伺機逃走。蘇鐵馬與殷秀都是用兵大家,知道莫弈月必會先發制人,所以他二人早就從紅河港率隊出發,駐扎在鹿兒嶺,等待西涼盟軍進攻的消息。
皇城中繳下的火炮在此時發揮了大用,長距離大范圍的進攻,可以最大程度減少強攻的傷亡,一輪重炮過后,三門峽已是淪為一片火海,戰鈴搖響,所有的軍士都忙著撲滅燃起的大火,望著魔族的大業即將在火焰中毀于一旦,逃至三門峽的風霖也自知在劫難逃。
他萬萬沒想到局勢會發生這樣大的逆轉,固若金湯的皇城會在一夜之間淪陷。魔族大業轉瞬灰飛,而且勢不可擋。
“錯不在我,在你們!是你們這幫蠢貨葬送了魔族百年大業,我要你們在烈焰中受到制裁,將你們那只知吃喝玩樂的靈魂焚盡,和你們那些可笑的先祖一樣,被驅趕到幽北苦寒之地,子子孫孫受盡凜冽的寒風與凍雪,在黑暗的漩渦中永世沉淪,沉淪!”風霖指著周圍的人大聲謾罵著,而鵬王爺也堅定認為若不是身邊的人太蠢,自己不會一敗涂地。自己曾經戰無不勝,一馬平川,占領皇城,統御中州。可惜自己錯信了十惡王與馬魔君,豬太歲這幫笨蛋,指望他們在西部帶來勝利的消息。可如今等來的,卻是四路敵軍,前后圍困,走投無路。
他們開始飲酒,開始肆無忌憚的飲酒,破碎的酒壇布滿了城樓上的軍機大殿,他們知道,再沒有機會了。即便逃回到幽州,還是要面對那些饑寒交迫,食不果腹的幽北子民;還是要面對那些以淤泥為食,渾身上下散發著惡臭的妖靈魔怪。大荒最為繁榮富庶的城市已經成為了過眼煙云,就讓自己沉浸在夢中一睡不醒,下一個百年,又該是何其的遙遠……
西涼盟軍的火炮聲不絕于耳,半面被染紅的天際紅霞萬丈,吉郎的軍隊被王朝軍圍困在鐵壺澗舉步維艱。他收到鵬王爺十萬火急的命令后,倉促間選擇回援,卻被王朝軍捕捉動向,團團圍住。縱然滅世戰車強大恐怖,在鼠族制造的泥潭中也無法自拔。
那些枯萎的黃藤蔓延在墻壁之上,骯臟凌亂的酒水淹沒了桌椅,散發出伴隨著嘔吐物臭氣的醉熏,有黑色的淤泥肆意涂抹在目力能及的物件之上,讓他們時刻提醒著自己保持腐爛與朽敗。火從酒水中來,就像浪潮那樣席卷一切,所有的東西都在一夜之間回到原點,焦土之下,是被埋葬了的野心霸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