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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美美的睡了一覺,中途拾英縣主來找過她去聽戲,梁芫也讓翠雨推拒了。
好在拾英縣主也覺得將她私自‘哄騙’去見章令德的,這事情做的有點不地道,知道梁芫確實在睡覺,她也不好意思再強勢去將她叫醒。
到了晚上,榮安候府處處張燈結彩,仆人手里提的都是玲瓏宮燈,晚宴還未開始,院子里卻已經是熱鬧非凡。
院子各處掛滿了彩色燈籠,燈籠下面綴著燈謎。天邊還掛著最后一抹殘陽,侯府開始進入晚宴時刻。大廳內外衣香鬢影,她缺席了一個下午,夫人小姐們都找好了自己的交際圈子,這邊兩三人一組,那邊四五人一堆地坐在一起吃茶閑話。
梁芫仍是由拾英縣主迎著到一處視覺效果極佳的亭臺坐下,對面就是戲臺子。梁芫四下看了一圈,沒看到榮安候夫人,想來應該是去忙著待會兒的晚宴去了。
春喜班這會兒唱的正酣,男賓客那邊偶爾傳來陣陣喝彩叫好聲,女賓客這邊相處比較矜持,雖沒有大喊大叫,卻也是掌聲不斷,偶爾還叫身邊的仆人送去些賞錢。
臺上的咿咿呀呀喝唱之聲自下午起就沒有再停下來過。好在廂房隔得遠,休息那會兒聽得虛虛幻幻的,到也沒影響到她。
不過臺上那花旦唱的確實不錯,唱到婉轉動人時,如山澗中的潺潺流水;激情澎湃時,如戰場拼搏廝殺;憂郁悲傷時,又如黛玉望月傷悲,看花墜淚。
梁芫也不自覺的被臺上的精彩吸引。她以前可是從來都不愛看戲的,現在一看,才知道不是不愛看,而是沒有遇到如此這般的精粹。這時她才有點后悔了,下午還真該過來看看,她差點就跟這美好的聲音失之交臂了。
“好聽吧,我下午去叫你,你還不來。現在知道后悔了吧。”拾英縣主見梁芫一臉認真的看著戲臺子,滿臉不忿的怪責道。
梁芫笑著從桌上攆了顆果子塞進她嘴里,“是,是,是,辛苦咱們縣主專程去叫我還白跑一趟啦。快吃顆果子犒勞一下。”
果子是乘她不注意被塞進嘴里的,她還沒看清吃到嘴里的是什么,但又不能失禮的吐出來,拾英縣主只好狠狠的嚼巴幾下咽了,然后拉著梁芫的胳膊用力擰。
兩人打鬧了一陣,就有丫鬟上來撤下桌上的糕餅果子,這是準備晚宴開席了。
侯府的晚宴十分豐盛,那些山珍海味好像不值錢似得,由著丫鬟婆子們流水般的從廚房提出來,不斷的往桌上擺。
梁芫也算是大開眼界,好多菜式她在宮里逢年過節也難見到幾樣。但這院子里,上至夫人小姐下至丫鬟婆子誰也沒有異樣神色,看來這種滿室生輝、杯盤珍饈的景象,在這些人眼里怕是再尋常不過了。
她突的失了興致,看著滿桌子的美食也沒了胃口。
晚宴之后拾英縣主帶著一眾姑娘媳婦們去了湖心亭放花燈,榮安候夫人則繼續招待那些稍微上了年紀的命婦。
到了湖心亭,小姑娘們手里都捧著蓮花燈,眼含期盼的看著湖面上,神情即緊張又興奮。
永安侯府的人工湖有幾道分流連接著侯府外的那條永濟河。若是夜晚有游船經過,她們在這湖心亭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些。她們都是不好外出去大街上看花燈的年紀,所以只好到這視覺效果最好的榮安侯府過過眼癮。
今天來侯府的大多數人都是沖著這原因來的,梁芫當然也是一早就知道,她雖然這幾年靠著章皇后討了幾分臉面,但仍舊是沒幾個人將她放在眼里的,畢竟她確實沒什么后臺,那些夫人們跟她說話客氣疏離,基本沒有人想和她沾上關系,也只有榮安候夫人看上了她這公主身份,想打她主意。
悠揚的禪唱緩緩的從湖面傳來。隔著人工湖遠遠的閘門外,永濟河上一艘豪華的法會船緩慢的出現在人們的視線里。
姑娘們趕緊將手里的蓮花燈放到湖面上,并一邊雙手合十了念念有詞,希望自己的花燈能順著微風飄到法會船那邊去。好讓船上禪師們給自己的祈愿加持。
放完花燈后小姑娘們又三五聚在一起吃茶說話,梁芫帶著翠雨回后面的廂房梳洗更衣。侯府占地實在太大,她跟翠雨繞來繞去竟是有點找不到去路,拾英縣主放完花燈后人不知道跑那兒去了,她倆偶爾遇到幾個下人也是焦急忙碌的樣子,翠雨叫了幾下竟然沒叫住個人來帶路。
正當她們一籌莫展時,突然從道旁竄出個男人來。男人看到梁芫和翠雨,面露喜色的跑到梁芫面前請安。
翠雨厲聲驚叫道:“你是何人,怎么出現在內院?”
榮安侯府這次也是請了男賓客的,只不過女眷和男客內外院分開,內院都是丫鬟婆子伺候這,外院才有小廝跑腿,這人是從那里竄出來的,難道她們繞來繞去跑到外院來了。
那人連忙尖著嗓子解釋道:“公主請不要驚慌,小人是這里看門的,過了這條小道,再穿過月門就到外院了,所以才跑出來提醒公主。”,
這看門小廝說完見梁芫和翠雨神色微緩,才又繼續道:“小人名叫吳用,并不是普通的小廝而是無名白,所以才在這內外院交接處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