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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李柏遠的話她確實有些生氣,但她一個沒權沒勢的公主,就不窮講究禮儀尊卑了,畢竟對于李柏章的身份,她也早有猜測。不過這李柏遠到是挺有意思的,有幾分忠于職守,也有幾分原則,若是能收歸己用,倒會是一個得力的下屬。還有剛剛離開時的那個眼神是想讓她訓斥他一番嗎。梁芫輕輕地笑了笑,這人難不成是抖愛慕。
午膳過后,平安回來了,帶回來消息,今天早上并不是燕北大軍,而是一股農民起義軍。不知道被誰以訛傳訛,說是燕北軍打過來了。聽到這個消息,梁芫大致心里有了底。讓平安先去吃飯,然后再細說。
這些年隴西一帶旱災嚴重,流民起義軍四起,朝廷是圍剿了一茬又起一茬。從建平年間開始到現在景宏十年了,時起時落,一直從未斷絕過。
“公主,這次起義的反抗勢力跟以前的有些不一樣。”平安匆匆吃完飯,立即將剛剛探聽到的消息細細稟報給梁芫。“公主可知,以前就算有流民起義,也都是些窮苦到活不下去了的百姓,他們穿的破破爛爛,手里拿的也都是些鍋碗瓢盆或者棍棒,頂天了就是田間農具,能拿上刀的,那是少之又少。朝堂的只需要一兩千的軍隊,就能打得十幾萬的農民義軍毫無招架之力。”
梁芫讓翠雨給平安倒杯茶慢慢說。翠雨這次不鬧別扭了,給平安倒好茶,然后跟著梁芫一起認認真真的聽平安說外面的事。
平安繼續說道:“這次打過來的起義軍,手里除了拿刀拿槍外,還身穿甲胄,騎著高頭大馬。本來這次朝廷是派出了五千人的軍隊去隴西剿匪的,但沒想到遇到這支兩千人的起義軍,一路被吊打,從隴西打到了京郊。”
梁芫問道:“那這事兒怎么之前一點兒風聲也沒有,隴西離京城千里之遙,叛軍不可能一下子就打過來了?”
平安灌了口茶水,說道:“公主可知這次是誰帶著這五千人的軍隊去隴西平叛?”
梁芫抬頭示意他繼續說,一邊的翠雨忍不住問道:“是誰啊?”
如此嚴肅的事情,被他們倆這翻動作,梁芫差點失態的岔氣笑出來。也不知道平安那里來的習慣,喜歡賣關子。不做太監可以去茶樓當說書先生了。
看翠雨緊張的樣子,平安感覺已經吊足聽客們的興致,繼續說道,“此人姓阮,叫阮經年。”
“姓阮,他和阮妃什么關系。”梁芫也開始問了,雖然她可以命令平安好好說話,但,罷了,既然他喜歡賣關子,這點無傷大雅的小喜歡,滿足他便是。她可真是個好上司啊,梁芫都快被自己給感動了。
“還是公主聰明,一下子就想到宮里的阮妃了。”平安拍了梁芫幾句馬屁,繼續說道:“這阮經年是阮妃的堂兄,早年跟著阮妃的父親阮寒松東征西討。年初時隴西急奏,有大批起義叛軍作亂,阮經年便請旨到隴西平叛。陛下準奏后還批了他五千精兵,風風光光的將他送出京城,離開時阮經年夸下海口,說三個月之內必定剿滅叛軍。不然就提頭來見。結果才兩個月,五千精兵現在還剩一千左右,一路被叛軍吊打。阮經年怕陛下怪罪,所以也不敢請旨求援,還把軍情捂得死死的,連傳令官都殺了好幾個。所以就弄成如今這狀況。”
“那現在這支叛軍到那里了,皇城里現在什么情況?”
“公主請放心。”平安見道梁芫臉上的擔憂,知道她是擔心宮里的昕殿下,連忙說道:“皇城里有羽林衛還有五城兵馬司,因為早些年燕軍南下的動亂,皇城現在的防范做的還可以。所以這區區兩千叛軍是打不到皇城,也不會成氣候的,而且陛下已經下旨讓阮寒松回援了。”
之后平安又說了很多北方如今的戰況,和如今朝廷的局勢,翠雨對這些不太懂,就去院子里喂那些兔子,沒有繼續再聽。待平安說完已是日暮西山,寺內鐘聲悠揚,在山間回響。
“你今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梁芫聲音淡淡,看向天邊的紅霞。
平安見梁芫神色寂寥,也沒有再說什么,行了禮躬身退了出去。
普濟寺、元冽、李柏遠、李柏章、起義軍、阮氏……
梁芫覺得這些人,這些事,其中必有某些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