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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座在那洞窟里的和尚,怎么說呢,長得很漂亮。皮膚細膩白皙,有對英挺好看的眉,閉著雙眼,神色安詳,他沒有頭發(fā)的腦袋很圓,有點像泛著圣光溫潤的珍珠,似在與天上諸佛講經(jīng)問道,偶爾有頑固的水花濺入,沾濕了那淺色青衣。
一時間,梁芫不知道這究竟是真人,還是用白玉雕砌的佛像。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一下,又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先出聲問問,正在她猶豫間,那和尚本放在腿上禪定的手動了,只見他雙手合十,伴隨著一聲‘阿彌陀佛’,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聲音潺潺如山上的清泉,又好像帶著些禪意。聽這聲音,梁芫感覺似飲了這山間最甘美的泉水,微微有點迷醉。別問她為什么在這雷聲震天般的瀑布下可聽清這和尚如清泉般的聲音,她就是聽到了,而且聽的清清楚楚。
梁芫連忙施禮道:“這位師傅,我無意闖入這里,可是打擾到師傅清修了?”
梁芫這才想起來,她這不知不覺的,都不知道走到那里了。她剛剛出來時想著就在后山看看,也沒有帶護衛(wèi),就帶了翠雨,四下看了看翠雨也沒有跟上,天,她居然把翠雨也給弄丟了。大意了,出了皇宮那個憋悶的地方,她這是興奮過頭了。
“并不打擾,貧僧只是來聽聽這瀑布聲的,這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說完那和尚已從巖洞里出來,撿起了邊上一根細長的竹竿。
“施主,可是在這山間迷路了?”和尚拿起竹竿一邊給自己引路,一邊轉(zhuǎn)身向著梁芫的方向問道。
梁芫這才注意到,這人雖有對好看的眉眼,但雙目空洞,沒有焦距。
梁芫伸手在他面上晃了晃,那人似有感應(yīng)到梁芫放動作,神色卻沒有什么改變。只解釋道:“貧僧曾大病一場,患了眼疾。”
又支著竹竿走了幾步,“雖然貧僧眼睛看不見,但這地方來來去去已經(jīng)有無數(shù)次了,就算看不到也可以帶施主走回去的。”
雖然知道對方?jīng)]有因著自己的動作生氣,但梁芫還是有些羞愧。在心里鄙視了自己一番,連忙跟上。
“我還帶了個小丫鬟,一時走散了,不知道師傅方不方便帶我去尋他?”梁芫想著用些話題把剛剛自己帶來的尷尬轉(zhuǎn)移一下。
“施主可是從青云臺過來?”
梁芫想起,剛剛過來時路過一亭臺,亭臺石碑上確實書寫著‘青云臺’三個字。便回道:“正是。”
和尚道:“那便是了,從青云臺那邊過來,會經(jīng)過幾條婉轉(zhuǎn)小道,小道雖不復(fù)雜,但路上景色甚美,一不注意很容易跟友人走散。”
“師傅也曾和友人在那里走散過?”
和尚點了點頭,想到也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梁芫看不看的到,又出聲回答,“恩,確實走散過。貧僧這就帶施主過去。”
梁芫道:“真是太謝謝你了,還不知道師傅怎么稱呼呢?”;梁芫快走幾步,與他并肩而行。
“貧僧法號元冽。”元冽聽覺非常靈敏,梁芫剛剛走到他身旁,他就微微靠邊把路給她讓出一半來。
“……師傅的法號,還真是特別!”梁芫含蓄的說道。
元冽?出家人的法號難道不應(yīng)該都是充滿了智慧和慈悲嗎,為什么她眼前這個和尚的法號會這般的與眾不同。而且這名字跟他的周身氣質(zhì)以及整個人都十分的不相符,明明看著像是個清風(fēng)明月般的出世高僧,但法號卻含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她的名字的里也有個‘元’字,不過是元草的‘芫’。想到名字,梁芫就想起她和梁昕這兩個名字來,梁芫‘良緣’、梁昕‘良心’,給他們姐弟倆取這樣的名字,這景宏帝也是奇葩了。
“施主因何事發(fā)笑?”
聽到元冽問起,梁芫才驚覺,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居然笑出聲了。元冽雖然問的突兀,但語氣里隱隱的帶著好奇,梁芫想他可能也是聽見自己發(fā)出的笑聲才無意問起,便答道,“想起家中幼弟,一時失神,師傅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