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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內(nèi)殿大概安靜了一刻鐘,頭頂上才傳來章皇后沒有起伏的聲音。“此事,你做的很好!”
“為母后分憂解勞,都是兒臣應(yīng)該做的。”梁芫的姿態(tài)恭敬。
“好了,起來吧,后續(xù)事宜還得你繼續(xù)幫母后去辦呢。”章皇后的聲音又柔和了起來。梁芫抬起頭來,見柳溪已經(jīng)回來了,正將塌上的貍絨靠墊理好,扶著章皇后歇下。
梁芫也輕輕走過去幫著掖了掖被角,“接下來的安排,兒臣也正想聽聽母后的意思呢。”章皇后躺好后,梁芫隔著被子輕柔的揉捏著她的小腿,一邊又說道:“雖然父皇已經(jīng)看了供詞,但勢必還會安排司禮監(jiān)詳查,王公公那邊兒臣已經(jīng)打點好了,席公公那邊怕是還得靠母后打點一下。”
聽梁芫提起這事兒,一邊的柳溪嗤笑道:“這事兒要是等著公主來提醒,怕是今天的供詞壓根就到不了陛下的手里。”
梁芫當(dāng)然知道章皇后這邊早已將席翁收買了,但不管是章皇后還是柳溪都沒有跟她提過這事兒,她也不得不借著提醒來點破。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光靠著王禮是做不成的。
“還是母后料事在先,既然席公公是站在咱們這邊的,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梁芫習(xí)慣了柳溪時不時的刺上她幾句,只把她話里的意思正常翻譯,接下去就可以了。“接下來只要柳溪姑姑去慎刑司安撫安撫韓麼麼,讓她知道父皇還念她的舊,母后也在想辦法救她出來,到時候韓麼麼自然不會把不該說的說出來,只要過了父皇的審查,之后要把韓麼麼怎么樣還不都是母后說了算。”
這次懲治韓麼麼,全是由梁芫一步到位,動作迅速,到現(xiàn)在為止宮里也只有極少幾個人知道韓麼麼去了慎刑司,她相信以韓麼麼的智商應(yīng)該暫時想不到這都是鳳藻宮的意思,所以只要動作夠快,可能韓麼麼到死都不會知道要除掉她的是章皇后。
梁芫說話期間,章皇后一直閉目休息,柳溪側(cè)坐著在給她按摩頭部,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梁芫說的這一通聽進(jìn)去。梁芫也不急,做在塌尾認(rèn)真的按摩這章皇后的小腿。
安靜了一會兒,就在梁芫以為章皇后睡著了時,只聽她語氣淡淡的說道:“韓麼麼畢竟在鳳藻宮伺候了本宮這么久,柳溪你代本宮去看看她,可不許慎刑司的人隨意刑罰,讓麼麼屈打成招。”
柳溪得了命令,扶著章皇后座好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待柳溪走了后,章皇后又說道:“此次你也算立了大功,說說想要什么賞賜。”這次梁芫確實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她該給的報酬還是會給的。
“兒臣確實有個請求,還請母后恩準(zhǔn)。”梁芫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她也不需要客氣,因為就算客氣了章皇后也不會覺得她哪里好,反而會認(rèn)為她是有更大的企圖。
“兒臣想待此事一了,出宮一段時間。”梁芫直接說出了她的最終目的。
“出宮?你出宮做什么?”章皇后莫名的問道。一個從小在深宮長大的公主,外面又沒有親戚朋友,出宮……
“母后容稟。”章皇后的反應(yīng)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
對于出宮這個打算,她也是經(jīng)過了多方面考慮,在這皇宮里是沒有什么搞頭了,只有出宮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出路,而且據(jù)她這兩年了解,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災(zāi)荒,流民起義軍更是多不勝舉,邊境也常年有外族侵犯,大昭這個王朝時刻都有滅亡的危險。她若是一直被困在后宮這一方天地,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成為亡國奴了。
她不能不管梁昕,所以不能偷偷的逃出皇宮,她必須得到章皇后的同意,堂堂正正的走出皇宮才行。所以這次接了章皇后扔過來的燙手山芋,反而給了她一個契機(jī)。
梁芫停下手里的動作,重新跪到章皇后的塌邊,眼里流露出些許渴求,“這次檢舉揭發(fā)韓麼麼,全是兒臣一手操辦的,父皇現(xiàn)在在氣頭上處置了這些人,但以后見到兒臣難免心中膈應(yīng),而且父皇是個念舊的人,看到兒臣若是觸景傷情想起韓麼麼的好來,這樣怕是不好。所以待這事兒了了,兒臣離開一段時間,父皇國事繁忙說不定很快就望了。兒臣聽人說,在京郊的麓山上有座很靈驗的普濟(jì)寺,兒臣想去為父皇母后還有母后未出世的皇弟祈福。”
一口氣說完,梁芫可憐巴巴的看著章皇后,希望能激起她一點點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