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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后,陸陸續續下了三個月的大雪總算停了下來,過完元宵冰雪都還未開始解凍,今年也一直還沒開始降雨,干冷的天氣非常容易讓人心浮氣躁。
一大早梁芫就帶著她昨夜抄好的佛經往鳳藻宮走去。
遠遠的聽見鳳藻宮門外有訓斥之聲,她快走幾步,看清了是鳳藻宮掌事韓麼麼在訓斥著一個小宮娥。
待梁芫走近,韓麼麼向她微微福了福身,臉上刻意掛了點笑,說道:“奴婢見過大公主。”
“麼麼不必多禮。”梁芫連忙抬手去扶起韓麼麼。不待她靠近,韓麼麼早已自動站直了身體,態度隨意。
韓麼麼每次給她行禮,基本上都是裝裝樣子,對此,梁芫早就習以為常。所以她很自然的將伸出去的手轉回扶了扶鬢角的碎發。
大雪才剛剛停下,走道上的積雪雖已經清掃干凈,但房檐廊柱上還有厚厚的積雪沒來得及清理,偶爾陣陣寒風略過,總能讓人冷顫一陣。
梁芫看了看跪在角落宮娥,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一身鵝黃色鑲兔毛的榮錦宮裝,但她那白皙柔嫩的雙手這時卻被凍的紅紅。見梁芫看過來,眼神里立即露出些許渴盼。
這人梁芫也認識,正是經常跟著柳溪一起在章皇后跟前伺候可兒。
這兩年她得了章皇后的允許,可以每天進鳳藻宮請安,一表為人子女的孝心。其實也就是每天請安時到章皇后跟前伺候下湯湯水水,做些宮女差不多的事情。這對梁芫來說也就小事一樁,她是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委屈啦。但宮里有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偶爾會酸上幾句,當然這對梁芫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這么說起來,這可兒也算是跟她一起共事的同事了。基于同事之間的友愛,梁芫也不得不問上兩句。
“嚒嚒,可兒犯什么事兒了,弄得嚒嚒一大早的這么大的火氣。”
見梁芫發問,韓嚒嚒臉色微微露出些不悅來,隨后又似想到什么,神色又轉變成幸災樂禍。“公主可別管這些小賤蹄子了,盡都是些手腳不干凈的腌臜貨。”
“你胡說八道,我是被冤枉的,都是你栽贓陷害!”聽到韓嚒嚒口出惡言,可兒滿臉羞憤的想跳起來跟韓嚒嚒拼命。但立刻被身邊兩個大力的太監壓下了。
“你這小賤蹄子,還想狡辯,證據都確鑿,皇后娘娘都把你交給我處置了,你……”韓嚒嚒本想說幾句更粗俗的臟話,好在想到還有個公主在旁邊,宮規不允許宮人在主子貴人面前失禮,雖然這大公主不得寵,但畢竟是皇女,她不能太過放肆,被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大公主,您看這里臟亂的,您還是快進去吧,剛剛奴婢還想著公主今兒怎么這么晚還沒來呢。”
對于韓麼麼這一邊轉移話題還一邊不忘指責她,梁芫也同樣不接她這話茬。面上帶些俏皮,笑著說道:“麼麼這般時時刻刻記著我,可是想我做的香酥棗泥糕了。不過這桃花快開了,我換個花樣試試做桃花糕,到時候麼麼可要先嘗嘗,若麼麼覺得好,我便進獻給母后試試。”一邊說著一邊去拉扯著韓麼麼的袖子,帶著她不自覺的向鳳藻宮內殿走去。
快到內殿時,梁芫才稍稍露出些愧色,有些擔憂的看向韓麼麼,“今兒早起的有些晚了,不知母后可起了?”
“大公主可想起今天來晚了,說這半天話,老奴還以為公主忘了。”
梁芫也不說話了,只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見梁芫如此神情,韓麼麼假意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得色的說道:“還好,昨夜小殿下鬧騰的厲害,皇后娘娘睡得晚,這才剛剛起來洗漱,公主快些進去吧,老奴處理好外面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