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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王舉止優(yōu)雅,不遜于宗政無賀,眼里流露的,確確實實是對于這彈奏之人的欣賞,在他的神情上看,這茶香飄飄,琴音裊裊,愜意的臉上,就好似此時此刻已經(jīng)如臨仙境一般,這樣子的男子,若不是與世無爭,那么就是太會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了,如果是后者,朱顏惜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宗政無賀皺了皺眉,“羅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羅舞恭敬地垂首離開,而宗政無由的臉上,卻閃過擔(dān)憂,若不是宗政無傭瞪著,只怕已經(jīng)是心急如焚跑去一探究竟了。
琴聲中斷,司空情的婢女帶著司空情的人皮面具,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nèi)。
眼前的人,令十六皇子宗政無由的臉上,驚喜不已,朱顏惜悄悄打量著,這三皇子在見著司空情的面容時,臉上,有著局促,也有著,難掩的情意。
盡管宗政無傭已經(jīng)很快地掩飾了下去,可是,被捕抓住的那個一瞬間,也足以要朱顏惜詫異了。這情兒書信之上說的,結(jié)識于琴,塵閣的人,也自然都明白,是什么曲了,今日的試探,果然是有用的。朱顏惜在落雨的攙扶之下坐了起來,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紅潤,看著眼前人,有些詫異地,“舒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只見司空情比劃著,搖了搖頭。
見狀,除了遠(yuǎn)王,宗政無由和宗政無傭都變了變臉色,為什么舒雅不說話?什么叫做,想起來了?那手勢,那比劃著的,令二人心里有過不詳?shù)念A(yù)感。
遠(yuǎn)王看著假司空情,語帶可惜地,“想不到,如此好手藝的人,上天如此不公呢。”輕柔的聲音,令人聽著都覺得舒服,可是卻也令朱顏惜的警惕心四起,朱顏惜走進(jìn)四人,有禮福身,“這是我和太子的郊外路上救下的小丫頭,只可惜了,當(dāng)時周身狼藉,四目茫然,什么都不記得了,若不是這個東西,都不知道,她叫舒雅。”
朱顏惜遞過了一發(fā)簪,簪身只是淺淺刻著兩個小字,舒雅!聽聞了朱顏惜的話語,三皇子的臉色,也難看了許多,卻沒有表現(xiàn)得如何的過分。
而遠(yuǎn)王,倒是嘆了嘆氣,“看來,也不是小家小戶出身才是,如此氣質(zhì)和琴音,空谷幽蘭,也不外如是。”
“不知道,太子可有令人診斷呢?”三皇子的語氣中有著急切,許是感覺到了過于流露了自己的擔(dān)憂,宗政無傭急忙補(bǔ)上,“太子殿下身邊之人,必須慎重才是,這來歷不明的人,誰知道是真是假呢,就怕有心人,要利用了這同情心。”
朱顏惜低頭不語,這宗政無傭的反應(yīng),倒是很快,只不過,為什么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呢?就宗政無傭的情況來看,明明是和情兒認(rèn)識的,而這宗政無由,也就是一個心智較為成熟的孩子,為什么小心的,是宗政無由?越是想著,朱顏惜就越覺得不對勁,可是,卻有絲毫沒有頭緒。
宗政無賀小心翼翼地扶著顏惜在一旁坐下,對于宗政無賀來說,擔(dān)心的,不過是顏惜的毒和身孕會有著沖突,這自然而然的仔細(xì)小心,落入不知情的三人眼中,卻成為了對于孩子的在意。
遠(yuǎn)王垂下眼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觸碰這茶杯。
宗政無傭和宗政無由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舒雅”的身上。
朱顏惜噙著笑容,朝著“舒雅”招了招手,只見她款款走近,無論身形,還是舉止,走與司空情無異,這也是為什么朱顏惜會選了之前在司空情身邊伺候的婢女的原因。
“舒雅,若你想起什么,可要說了,我和太子,才可以把傷害你的繩之以法。”
“夕顏姐姐,我知道~”
朱顏惜嘆了嘆氣,“那就好,我看你彈琴,以為你想到了什么呢。”
“只是突然之間,似乎有股感覺告訴我,要這樣子彈奏。”假舒雅垂下頭。
朱顏惜點了點頭,轉(zhuǎn)而介紹了一下遠(yuǎn)王等人。
而后,“舒雅”離開了沒有多久,便有了宗政無傭極其完美的借口,離開了里屋的舉動。
“皇叔,一起赴宴如何?”宗政無賀不是有著自己的計劃和方向被打斷了就手足無措的人,宗政無傭的反常,他也看在眼里了,這顏惜要試探的,便是三人的反應(yīng)。
既然如此,三人成虎的事情,自己自然不會給遠(yuǎn)王這個時間了。
朱顏惜聽著宗政無賀的話語,心下了然。
隨即故作有些無力地,在落雨的攙扶下起身,“夕顏身體不適,就不去了,想必萍孺子可以處理的好,太子殿下無需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