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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嘀咕道:“普通人還走不到那一步,早就跪下來求饒了?!睆埩_布聞言將他一瞪,頓時收聲不言。
老黃頭呵呵笑著,打定了主意和稀泥,余青卻不打算給他機會,直接說道:“我一向以為,有錯就要追溯根源,這樣才能完完全全的改好了?!?
中年男子聽到這句好,心中一突,有種不詳?shù)念A感,頓時叫出聲:“你想怎么樣?”說話間,雙手蠢蠢欲動,好似下一秒就要出手,給余青一拳。
張羅布眉頭一皺,跨步上前,伸手鎖住了中年男子的雙手。
中年男子努力掙扎,對上天生神力的張羅布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放開我!”他怒目而視,卻掩蓋不了眼底的驚慌。
那個被手下的人夸得好像戰(zhàn)神在世的人不說,就現(xiàn)在這個扣著他雙手的,也不是好對付的。他好歹也是跟著工地的人,身體素質(zhì)比不上常年勞作的工人,但是也不算差,就算被兩三個人扣著,掙扎幾下,好歹能有點反應,如今被人牢牢扣著,居然任他想盡辦法,還是紋絲不動,豈不讓他驚懼?
老黃頭見事態(tài)不對,趕緊叫道:“誤會誤會!”想要伸手拉開張羅布,但是被其一瞪,就縮回了手,畢竟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可經(jīng)不起那般動手動腳的折騰,于是轉(zhuǎn)身對余青說道:“都是誤會啊!”
“沒什么誤會不誤會的?!庇嗲鄶[了擺手,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又不會對他怎么樣。我剛才說了,今天對事情已經(jīng)過去,我不想多理?!?
老黃頭一副感激的笑容,他笑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笑有些傻,趕緊沖還被扣著的中年男子喝道:”愣著干嘛?謝謝人家余總啊!”
中年男子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笑意,說道:“謝……謝……余總?!?
余青向張羅布做了一個手勢,張羅布便松開了中年男子,將人朝前一推,讓其一個踉蹌,差些跌倒。
老黃頭年紀雖大,還拄著拐杖,但是動作不慢,接住了中年男子。
余青說道:“今天的事情是完了,但以后你要是還仗勢欺人,被我知道了,你就不要在港城混了。”
老黃頭見中年男子還冷冷發(fā)呆,趕緊給了他一拐,罵道:“發(fā)什么呆?”
中年男子才如夢初醒地點頭應是。
張羅布冷然道:“你這是算好的,要是之前的余總,你現(xiàn)在指不定是什么情況?!彼肫鹆嗽阽叱菍Ω兜哪莻€人,那簡直算得上是千里送揍。
余青看了張羅布一眼,笑意盈盈,張羅布瞬間閉嘴。
他又看向老黃頭,問道:“黃沖呢?你不帶著他,小心他又闖禍了?!?
老黃頭說道:“他還有精力出門闖禍?”
余青饒有興趣。
老黃頭繼續(xù)說道:“那小子被我丟到工地上了,不干滿一年,不準回家?!?
余青啞然道:“你還真是舍得?!?
老黃頭語重心長道:“此時舍不得,唯恐將來會害了他,現(xiàn)在多吃點苦頭,以后就知道天高地厚,知道怎么保護自己了?!?
“希望吧!”余青帶著張羅布轉(zhuǎn)身離去。
老黃頭沖那兩道背影,叫道:“余總,要不我請您喝酒?”
余青頭也沒回,舉手擺了擺,拒絕了這個請求。
等人走了,中年男子這才小聲問道:“黃老板,那個是什么人?您這么……這么……”
老黃頭人老成精,替中年男子說道:“這么怕他是不是?這也沒有什么,他不是和咱們一個層次的,見到了肯定先慫三分才有活命的機會,并不丟人?!?
中年男子暗自咂舌,感情自己惹了一個黃老板都惹不起的人,都怪那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女人,凈給自己惹麻煩。
老黃頭拄著拐杖上車,說道:“走吧!咱們喝茶去。”
他們來到一處工地外的茶館,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喝著茶,看著風景。
忽然,中年男子看著馬路訝異道:“那、那是黃公子?”
老黃頭笑瞇瞇地看著光著膀子,一身黝黑精壯肌肉的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黃沖和一群工人正蹲在馬路邊吃著盒飯,一名年紀不大的工人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美女,說道:“要是我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好了。”
工人們都笑他。
黃沖瞟了一眼那些美女,嗤之以鼻:“我以前的女人比這些都漂亮?!?
工友們起哄叫他帶過來,給大家伙看看。
黃沖沒有說話。
那些女人曾經(jīng)是他的,或者是他的錢的,如今他老爸停了他的零花錢,自然就失去了那些愛著他的錢的女人。
工友們見他沒有反應,哄笑道:“吹牛說不出話了吧!”
黃沖低聲呢喃:“去它媽的,我沒有吹牛。”
……
紙醉金迷之地,昏暗不清之中,霓虹彩燈旋轉(zhuǎn),斑斕的光點打在男男女女身上,好像替這些人添上了一層朦朧的美感,他們盡情地搖擺,沉醉在自我的世界里。
一名妝容精致的少婦,穿著貼身的制服,游走在眾多廂房卡座之中,推銷著這里的酒水小食。
有的客人開玩笑似地要碰她,她都躲開去了,只是因為這樣,更少人照顧她的生意了。
難得的休息時間,她坐在后臺狹小室里,喝著一杯熱水,蒸騰的熱氣有些迷朦,一個人影在面前閃過,值班經(jīng)理走了過來,和她說:“你這樣不行的,賣不了多少酒。你家里不是還有一個病人嗎?只要你點頭同意,賺錢還不是簡簡單單?你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韻味足,就有好這口的客人?!?
這個經(jīng)理苦口婆心。
她微微笑了笑,搖頭說道:“這樣就夠了?!?
經(jīng)理嘆息一聲,說道:“人命重要,還是無關緊要的名節(jié)重要?”
她說:“都重要?!?
……
那件老破小的房子里,廚房里叮的一聲響起。
小女孩繆琪琪急匆匆跑過來,打開微波爐,一陣熱氣冒出,小女孩猛吸了一口,陶醉道:“好香??!”
她拿了一張濕毛巾將微波爐中的瓷碗包住,捧出來放到桌子上,竟然是一碗番薯。
她就著白開水吃了兩個,打了個飽嗝,看著碗里還剩的,數(shù)出來兩個,道:“這個給爸爸,這個留給媽媽,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