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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京城南郊一輛馬車穩穩地停在了一座茶館旁邊,而后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慢慢的撫著一和年近八旬的老頭子走下了馬車,而后在十里亭的茶攤上面坐下。
“父親這里離京城只有十里地,為何要在這里停留?”那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知道這個十里亭的來歷,傳說當年于謙于少保在這里離京城督查順天府各地軍備就大明與水火時,剛剛登基的景皇帝曾在這里給他送行。慢慢的這里建起了一座亭子還開了一座茶攤,這個大多數人都會在選擇在這里送別離京的友人,他當年在京城的時候也曾在這里送別過幾個至交好友。而此次回京雖說只有短短的幾年時間但是恍惚已經是滄海桑田。
因為此亭暗含一個離字又因為當年于少保的下場并不好,而進京的人卻沒有那個想讓自己離開京城的,所以進京的人卻很少在這十里亭停下。而中年男人看到自己父親此時進京卻在這個大家口中不詳之亭留了下來,因此疑惑不已。
那個年近八旬的老翁搖了搖頭,只是還沒有等他開口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帶著一群侍衛,站在了他們的茶桌旁邊:“老先生我能夠坐這里嗎?”
老翁點了點頭:“這地是天下人的,有何坐不得。”
老翁旁邊的中年人看到這個小男孩大搖大擺的做了下來并且在小男孩坐下來之后,隨后又有了好幾個滿身殺氣的男子走進了茶棚。他便這個小男孩的身份感到了好奇。只不過自己老爹沒有開口詢問自己也不好開口說一些什么。
“老先生仿佛知道我在這等著先生似的。難怪不得父親對于老先生推崇之至。”這個小男孩便是朱厚照,而走進茶棚的兩個就是得到旨意赴京的王恕父子。
“殿下說笑了,我有何德何能能有讓那位記得清楚。”王恕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簡在帝心這幾個對于王恕來說還是太過于遙遠了,“我之所以能夠在這里等著殿下,那是因為老臣多活了一點年紀,算到的事情多一些罷了。”
“老先生妄自菲薄,就沖老先生第一次見到我就能夠認出我,老先生就不愧于我朝元老之名。”朱厚照知道人越老越成精,就像眼前的這個八十歲的老頭子,這說話句句都是藏著機鋒。
王恕聽后倒是搖了搖頭:“弘治五年的時候,我曾經在宮中見過劉公公一面,而劉公公弘治七年開始侍奉于殿下面前。方才老臣下車的時候,遠遠看到劉公公這才推測出殿下在這里等我。”
“原來如此,不然我還以為先生能夠未仆先知。”
“未仆先知卻是不敢當,只不過人老了見過的風雨也多了起來。這一來二去自然也就能夠猜到有些事情。但是老臣畢竟還是人,有些事情卻是沒有辦法想明白的。”王恕雙眼瞇起,若是不是他活了八十幾了養氣了功夫練得純熟,怕是今天在這里都要失儀了。畢竟一向只在深宮的太子,現在居然活生生的出在了他的面前,這讓王恕有點難以理解更多的是有點一種難以言明的味道。這個時候王恕便已經明白了,以后的朝廷所含有的味道與前人不同了。
朱厚照聽著這個慈祥的聲音就像圣誕老人一樣慈祥,但是卻有一種前世那些神棍上門騙錢的味道:“老先生所經歷的風雨怕是我大明朝最多的人了。我也看過老先生的一些著作,我倒是覺得老先生之才堪比程朱。”
王恕:“殿下過譽了,和殿下比起來老臣宛如群星之于皓月,些許雕蟲小技怎敢拿到殿下面前獻丑。”
朱厚照聽到這種象征性表達謙虛的話只能夠搖了搖頭:“我有我的看法,老先生的確實有堪比程朱之才,三原學派的許多在格物上面的看法是和我是一致的,有時候周圍拍馬屁的人多了我還是需要老先生這種人對于我提點一二。”
王恕:“殿下說笑了,殿下的之才堪比天人,老臣所做之事只是能夠在殿下面前說一些忠臣之言,盡一盡為人臣子的本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