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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她脫口而出,他果然如Pearl所說是婚姻市場的搶手貨,這世界上又怎么會有不計代價、沒有期限的喜歡呢,“你不是要去城東了嗎?為什么放在這里?”
“如果補得上,我就抓緊時間找對象。”弦一若有所思地停了一會兒,“誰告訴你我要去城東?”
“那你快去找吧,我還差得不少呢。”
“誰告訴你我要去城東?”
“同事啊,哪有不透風的墻。”
“哪個同事?”
“大家都知道了,你干嘛問的那么仔細?”
弦一笑了,“你看你,耳朵都紅了,還不肯說實話。是James告訴你的吧,城東的總工以前是我領導,上周請我吃飯,在餐廳里遇到James了,我哪里有要過去的意思,他想多了。”
“不想挖你干嘛請你吃飯?”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被挖啊。”在這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對話原本應該繼續,畢竟弦一不是吝嗇剖白心意的人。可惜這時候酒店外一條地下水管爆裂,污水如噴泉一般漫過了幾步之外的酒店電纜井蓋,倒灌進地下一層,涌向地勢最低的電梯井道。弦一接到電話的這個當口,雨水已經沿著墻壁漏入配線橋架以及變電所地面,隨時會涌進高壓電室,到時后果不堪設想。他連招呼也來不及打,一路跑著下了負二層。
在思華的腦海里,工程部無非是在酒店里修修補補,廚房的爐灶、床頭的燈泡,會議室的音響、和大堂的空調,她哪里知道那些錯綜復雜的電纜、線路、管道有多脆弱,還有那些變電所、開關柜、高壓電房有多危險。等她的活動散場結束,去樓下更衣室換衣服才看到,工程部、保安部、客房部的同事們在走廊里站滿了,用防汛沙袋保護著那些幾萬伏高危、隨時爆炸的房間,不少正在舀水的人都穿著便裝,看樣子是住得近從家里趕過來的。
戶外的供水閥已經關上了,酒店里的搶修也到了尾聲,但地上還有積水沒退,思華站在最后一級樓梯上,不知道從哪里下腳,弦一遠遠地就看到她在那里猶豫,笑著過來了,“下班啦?我背你過去。”
思華忙不迭說不用,弦一自然是逗她的,轉身從拐角拖來了一臺抽水機,一會兒就呼呼地抽干了地面的積水,“請吧,e。”
她低頭一笑,抬手把碎發攏到耳后,輕輕道,“, my lord.”
“明天見。”弦一目送她消失在彎曲的通道里,一想到她紅彤彤的耳朵就忍不住笑。
忙碌的年尾很快就要過去了,大家開始盤算年終獎的系數,順便打探別的酒店有沒有合適的機會再跳一把。思華把一張張宴會通知單收檔留存,拿出了一本新筆記本,作為,這一年開了個好頭,順利地沖上了預算,而作為李思華,她的個人生活依舊是一片空白,就像攤開的新本子一樣。
元旦一過,無端升職的消息傳到了酒店,他成為主管城東3個餐廳2個酒吧的餐飲服務經理,出色的履歷驚起了酒店無數迷妹,僅剩的那些曾與無端親密共事的前輩,不斷散播著他的近況消息,炫耀著他朋友圈里偶爾露面的照片。
思華當然早就知道,卻沒想到手下的小朋友也向她打聽,“s什么時候再來酒店啊?”
她正扒拉盤子里的紅莧菜,乍聽無端的英文名有些怔忪,“誰?啊,我不知道啊,他來干嘛?”
“上次店慶的時候,他不是還專門回來看你嗎?”
“想多了吧,我有什么可看的。他就只是休息,回來一趟而已。”她苦笑,卻不得不實話實說。
小朋友面露喜色,“哦哦,我聽說你們是同學,關系特別好,我還以為他在追你呢。”
旁邊Pearl湊過來,話里有話地補充道,“妹妹,你以為從城東來找你Grace姐姐玩一趟就是追她嗎,真的要追的人是每天鞍前馬后不離不棄、拳打腳踢都趕不走的,眼睛要擦亮,不要被皮相和言語欺騙!”
“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和無端只是大學同學,清清白白、童叟無欺,我有他所有社交媒體賬號,你要就拿去。”
當晚無端就來了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埋汰,“你是不是把我的個人信息拿去賣錢了?賣了也不和我分!”
她料想是小朋友又將信息擴散之又擴散了,“都是你的粉絲呢,還以為你在追我,我又說不清楚,只好給掉了。”
“你還需要追嗎?”無端在那頭笑。
當然不要,只要你給我一點點喜歡,我自己就能飄起來夠到你,“我家小朋友長得很可愛,說不定是你喜歡的類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