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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夜風漸寒,門外的桂花樹抵御著寒風,沙沙作響。
從霄在自己的房中看書,他坐在軟塌上,面前是一張黃花梨木長桌,他右手斜倚在長桌上,左手執書,借著昏黃的燭光看得頗為認真。
屋子里沒有過多的擺設,只有簡簡單單的幾樣家具擺放得整齊,讓人覺得屋子的主人就像一個苦行僧。
已近三更,整座國師府都靜謐無聲,而從霄的屋子里更是靜得針落可聞。
忽然,一陣邪風吹來,吹得燭火猛地晃動了幾下。
他神色一凜,握書的手緊了緊,凝眉思索片刻,放下書,從懷中取出數枚銅錢擲于桌上,卦象的結果讓他皺起了眉。
蹇卦,下下卦,險阻于前,出必有難。
這一卦,是為她算的。雖說她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但他并不希望新婚不出三天就扯上麻煩。
起身下榻,他披上外衣出了門。
新房離他的房間不遠,月下,他的身影清冷頎長,透著無以言喻的孤獨。他很快就走到了新房門口,推了下,房門從里面鎖住了。
他拿下頭上的發簪,長發立時披散下來,顯得月光下的他更為邪魅。他用發簪撥開門栓,推門走了進去。
房里的燭火未熄,跳動著,似乎整間屋子都在晃動。
他徑直走向內室,走到了床前。床幔已然放下,床上的人應是睡得沉了。他掀開床幔,坐到了床上,一眼就瞧見了窩在被窩里睡得香甜的她。
秦櫻櫻的睡相是乖巧的,向左側睡,左手枕在頭下,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伴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
從霄看了她一會,伸手,掀開了她身上的被子,被子下面的她穿著中衣,身體側臥彎曲,宛若一把良弓。纖細白凈的玉足正好在他腿側,他眼眸微斂,從懷中取出一根紅繩,就要系到她的腳踝處。
睡夢中,秦櫻櫻覺得身上一涼,寒風入侵,讓她瑟縮了下,迷迷糊糊,似醒非醒。她正疑惑著怎么突然變冷了,腳上傳來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震,猛地睜開了眼睛。
頭一抬,一眼就瞧見了腳邊的人,她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緊緊抱住了自己,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干嘛?”他怎么會在她的房間?他想對她做什么?
從霄看到她滿臉的驚恐,神情頓時冷了下來,她以為他想對她做什么?紅繩還沒有系上去,他攥在手里,冷冷看著她,一句話未說。
看到他冰雪般的眼神,秦櫻櫻慢慢冷靜下來,這雙眼睛分明是對她沒有什么妄念的,而她方才的表現怕是惹惱了他,她若真的心里有他,斷然不會是那樣的表現,而應是……欣喜。
可是,她哪里欣喜得起來。
“夫君,對不起,我沒有看清楚,我還以為有壞人進來了……”她小聲地圓著,又忍不住問道,“這么晚了,夫君來我房間有事嗎?”
“腳,伸過來。”從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冷冷地開口命令,聲音不高,卻足以令她畏懼。
秦櫻櫻骨子里很想反抗拒絕,嘴上卻只是弱弱地問道:“左腳還是右腳?!?
“伸過來。”他又說了一次。
察覺到他的不耐,秦櫻櫻不敢在耽擱,心一橫,伸出了左腳,伸到他的面前。
從霄抓過她的腳擱到他的腿上,為她系上了紅繩,系好后便放開了她,瞧著她又快速地縮了回去。
紅繩系在她的腳踝處,襯得她膚色更加白凈。
“夫君,為什么給我戴這個?”
“這幾天,不許拿下來?!彼淮?。
“嗯,我一定好好戴著,絕對不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