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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川就坐在不遠處,臉上灰白一片,對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來。
“當初老王爺為了自保,愿意將他結發之妻送上龍床,我看如今,也是如此,這樣一家人還真是可笑?!?
云喬瞪大了雙眼,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會這樣,待到傅景川走近,她直接一腳蹬過去。
傅景川畢竟是個男人,力氣大些,他退開兩步后就要沖過去,近乎嘶吼,“誰說我比不過他!他連他自己的女人都護不好,說什么比我厲害!”
卻在此刻,一陣勁風襲來,傅景川一個沒有防備,直接倒在了地上。
傅景然突然殺出來。他像是被強硬灌下了許多酒,臉上有些發紅?,F在也再也不服溫潤模樣,滿是狠戾。
云喬嘴里還被塞著東西,傅景然只將傅景川摔到一邊去,跪在地上默默將云喬身上的繩子解開,將云喬攬進懷里,哄道:“沒事了,不哭,我在這兒,真的?!?
傅景川此事就像一條瘋狗一般朝他們沖去,卻不料,傅景然站起之后只是將云喬護在胸口,直接一劍砍斷了傅景川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使傅景川哀嚎不斷,傅景然帶著云喬要走,傅景川卻再次跟上。
“別看,別聽?!?
傅景然將劍鋒指向傅景川的眉心,問道:“皇上,你還要做什么?”
傅景川被這個稱呼弄得一怔,竟抱著他的斷手哇哇大哭起來。
傅景然此事正待走,卻不見有個人突然閃進了殿內將一把小刀直接插進了傅景川的胸膛內。
那人是——
大長公主!
云喬被傅景然緊緊護在懷里,如今他也向后退去,無數復雜的感情纏繞在他身上,又讓他不敢再抱著云喬。
“當年,當年我同小妹一起,傾心于他,后來小妹嫁給了他,他們育了一女,你分明知道我從不怨恨,為何還要叫我去送藥!你那藥里是什么!是什么啊!皇兄!你說那藥里是什么!他為你守了這樣久的江山,你為什么還要殺他!還要殺他!滿門?。M門只剩下個小娃娃了!”大長公主邊問邊拿著刀子往傅景川身上捅,“你跟他們說的一樣,你不光彩!你當這個皇上不光彩!”
大長公主似乎將傅景川當作了先皇,而當初遇害之事便被她這樣吐露出來,傅景然的心涼了。
“圣子說的沒錯,我們這一脈都該死,我們都是一個錯誤?!闭f完,她便要自盡,卻聽一聲清脆劍鳴,她手中的倒落在了地上。
“宣太醫?!备稻叭坏馈?
“宣太醫!”
“宣······宣太醫?。$婌`宮,宣太醫!”
來往的宮人皆不敢看那地上的模樣,只將已經昏迷的大長公主殿下給帶走把脈。
他眼睜睜等著云喬掙開了他的懷抱,跟著大長公主一起上了樓。他又再次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傅景川,忽然開始厭惡起了一切。
他這骯脹的身世、野心。
帶著些醉意,傅景然走出了這大殿。
卻忽然聽見有人叫他。
“憑之,你干什么去,你上來??!”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攀在欄桿上喚他的云喬,分明眼眶中還有未拭去的淚珠,分明臉上還是害怕的神情。
他愣了一下。
云喬擦了擦臉,哭道:“怎么了?我臉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啊?”
傅景然有些失聲,他張了張唇,問道:“你不怕我嗎?”
記憶突然扭轉回十幾年前的那個午后,太液池邊的小樹林里落下了一只受傷的鳥兒,那鳥兒叫得頗煩躁。傅景然走近了那只鳥兒,面無表情地將它撿起,他心里痛恨,是故起了殺心。
卻不料這時,一個小女娃走了過來,跟他說:“它受傷了,你還要救它,你真是個好人?!?
傅景然看著小女娃的面孔,似乎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他是否知曉方才他一抹歹念,應道:“嗯,不是重傷,可以治愈。”
兩人蹲在一處給鳥兒上藥,旁邊站著的是宮人和太醫。
那鳥兒似乎養了幾日就好了,兩人又相約出來放生鳥兒,誰知道約定那日傅景然被困在了府中。
即便是將幾本書都倒背如流,老王爺依舊訓斥了他,跟他說小時無用往后便也無用。
也是那日的午后,他從書房里出來,卻瞥見了另一院落的閣樓上一抹熟悉的影子,著紅衫,手心里捧著一只小小的鳥兒。
她喚道:“你看,它能飛得好高,就像鳥兒會帶著我對你的心悅會飛遍大楚的土地,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心悅你?!?
傅景然那次并未回應他,就像是今后的千千萬萬次一般。
只是那次,他轉身回到書房后打開了窗子,他看見那鳥兒飛得極高,一下就鉆進叢林里瞧不見了身影,他還看到云喬還是站在那兒沒有走。
這只鳥兒真像云喬所說,飛了那樣就,飛過了十幾載光陰。
蔥郁的樹林中傳來飛鳥的鳴叫聲。
云喬還是站在高處,還是在對著傅景然笑。
她道:“憑之,快些上來,母親醒了。”
就像鳥兒會帶著我對你的心悅會飛遍大楚的土地,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心悅你。
所有人也知道,我亦心悅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