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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還要繼續說,卻看到了傅景然的身影,心下思忖著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個將領跑了過來,他恭敬道:“定王要屬下護送皇上回行宮修養,您受驚了。”
傅景川看著那將領面熟,可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他又看到了那新來的士兵里甚至有曾經的熟臉,那可不是西南王的兩個孩子么?
他當即氣血上涌,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倉皇逃出。即使心有疑惑也不愿多說話。
*
那戰一直在打,大楚海防本堅固,可是幾十年未曾遇到過海上強敵,這些老古董自然不及巨船大炮。哪怕是傅景然有心抵抗,最多撕扯個平局出來。
這幾日,傅景川都呆在行宮內,說是得了極重的熱癥。
雙方皆累了,傅景然將前線事務交給云作文后便去行宮內請罪。
傅景川見了他也無話可說,長嘆一口氣,“阿憑,你好高的手段。”
“臣不知皇上在說什么。”
“你分明知道只要是你說的,朕便會反著同你做,你跟朕說有前朝疑患在四處作亂,朕非不愿信,只因是你口提出。此處匪患又與那些人脫不開關系,朕是因為你會聽朕的話欣慰,可朕不愿死在你手里!”
“皇上,您累了。”
“你敢對天發誓,對著我傅家的列祖列宗發誓,你從未有過二心嗎!”
說完這句,傅景川止不住地咳嗽,眼角猩紅,看著傅景然。
“不敢。”傅景然淡淡將這二字說出,又道:“若要取,我自當名正言順地取,不會像皇兄一般急切,還有,我不會殺你。”
傅景川氣急,傅景川淡道:“王德,帶你的藥進來喂皇上。”
王德端著藥碗的手微微顫抖,好不容易湊到了傅景川的身邊去,卻又被直接掃在了地上。
“你滾!你給朕滾!”
藥碗轱轆轆地滾到了傅景然腳邊,傅景然繼續說道:“戰事依舊吃緊,臣還得去。當初皇上同外敵勾結謀取皇位一聲還未同百姓交代,如今有人替你交代了,您還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刀劍無眼,還請皇上早日歸京。”
“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怕,朕、朕是皇上!”
傅景然將藥碗撿起,淡道:“如今敢走到這一步,自然有信心護住所牽掛的一切。”
說完,他便撩起簾帳走了。
一日之后,許多臣子長跪不起,說皇上不回京城他們就不起身。傅景川體貼臣下百姓,回京城督戰,調令西南軍與北地外族抗衡,定王從北疆至東南沿海對抗邪術倭寇。
西北倒是很快就平復了危機,至于東南一帶,那些前朝遺民已在此扎根許久,了解的比楚軍還要多些,又不知從哪里聯合到了倭人和大食人,竭盡全力攻打。
兩撥人已經在登岸那處糾纏了半月有余,卻絲毫沒有進展,雙方皆疲累異常。
半夜,海上的一艘小船內。
一個留著大胡子的人發問,“你且說我們半月就可攻打下來此處,可我們這些弟兄不也是人命么?”
與他同坐的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也說道:“若王子再無法子,我便走了。”
終于,桌邊那個穿戴著白斗篷的人輕笑一聲,說道:“東方吐白之前,我們定能拿下。”
他將白斗篷取下,看向岸邊的眸子里閃著詭異的光。
*
“這、這是怎么了,怎得這樣著急!”
“別說,這兒奸細多著呢!”
“到底咋了?”
被問話的男子瞧了一眼正在端水進營帳里的人,嘆了口氣,說道:“王爺被人用暗器傷了,神醫現時在里頭看著。”
“······”
“聽說那些倭人心腸歹毒,上面還抹了藥。”
“王爺不是武功高強么?”
“還不是今日打得突然,誰曾想會出現這樣的事。”
李平川匆匆趕來,一進帳就看見傅景然嘴里叼著一塊布正在處理傷口上的腐肉。
他一見李平川來了,說道:“有毒,你給的藥丸都吃了些。”
李平川覺得好笑,伸手道:“阿凝,將我藥香取來,你去打些水。”
傅景然看著那喚作阿凝的女子出去,淡道:“我以為你早與她斷絕。”
“她也是個可憐人,有什么不能收留的,我也未強逼她,看她手腳伶俐,留著也無妨。”李平川臉上紅了紅,“關心關心你自己吧,管他人私事做什么?”
“她這也算是立功。”
“你非要把話說明白了就不好玩了。”
李平川為傅景然處理傷口,好在是他聰明吃了些藥丸,即使是胡亂吃的,也阻止了一部分毒素進入身體。
阿凝已經打了水來,站在一邊替李平川接刀。
“你——”
李平川話未說完,卻感覺一陣勁風襲來,等他再注意到時,雪凝已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