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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道:“正是在下。”
他臉上盡是從容之色。傅景然臉上不免有些怒氣,問道:“你并不害怕。”
“問心無愧又有何害怕!”那人笑聲爽朗,一雙眼睛如同雄鷹般銳利,直生生看著傅景然,說道:“如今才真叫我看見了誰才是我該相隨之人!他不過庸俗草包不可扶起,至于你,隱忍多年,實在······”
“閉嘴。”傅景然淡道,“你要什么?”
“我要······我要皇帝老兒的項上人頭!”
傅景然說道:“換一個。”
這時候那人的面上卻露出來一個詭異的笑來,將他面目都擰皺。
傅景然皺緊雙眉。正在此時外頭起了一陣響動,有人訓斥道:“你怎么做事的!”
他只是恍惚了一瞬,再低頭地上竟只剩下了一團重鎖。而人已經不見。
再去看那墻上唯一的開著的天窗上的鐵桿都無恙。
暗衛們發現有個人從地牢里飛了出來,趕緊去追,可是那人好似來無影去無蹤,隱入人群后竟在也尋不到!
暗衛:玩完了。
傅景然:不怪你們,只領罰便好。
暗衛們歡天喜地地跑遠了。
果然王爺和夫人在一起后脾氣都好了好多!開心!
傅景然卻無意去想那些,只知道那人功夫來路不明,若是不將其抓捕今后定然也會掀起風波來。
只是秦王被貶為了庶民關入西郊軟禁,從他口中也只得知此藥來自那幕僚之手,投毒一事他也是先斬后奏,事無轉圜余地,只好豁命去做。
其余好似潘升之流皆因有謀逆之心日后將處以極刑,顧府本就在站隊時搖擺不定,此番尋出真相倒也落了一個功勞在他們頭上,再鑒于他們確實是不知情,是故未遭到責罰。
此事也就算作定下。
*
傅景然終于有了歇息的機會。
書房已經叫人騰出空來,傅景然進到屋里時才想起他忘記找李平川要些藥來。像是人放松了警惕之后身子也松懈了下來。傅景然覺得傷口處有些疼得發麻,怕是正在長出新肉。
夜已深,他也不想再去麻煩李平川和府里的下人,只除去衣衫后將蠟燭點燃,取了一柄小刀在火上烤熱消毒后便直接去切割傷口處腐肉。
他當時也是躲開了些,只是對方用暗器毒辣,還是有些刮擦。
除肉之時傅景然未出一聲,事成之后身上卻已經被一層薄汗所覆蓋,唇色也有些發白。
他手還是有些顫,正準備去外頭打些水回房清洗,一開門就看到正擺出敲門姿勢的云喬。想來剛剛實在是有些疼痛,未曾察覺有人來此。
云喬看見傅景然之后還有些不知道怎么辦,尷尬將手放下之后就發現傅景然的目光停在了自己手上的藥瓶子上。
她本準備也把藥瓶藏到身后卻借著月色看見了傅景然手臂上的一大團血污,這才發現他手上也都是血。
云喬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在、在做什么,可、可別想不開!”
傅景然心情有那么一些放松,淡道:“處理傷口?!?
云喬輕呼出一口濁氣,隨后發現了不對的地方,趕緊捂住了眼睛,說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景然身上只批了一件外袍,里衣都叫當時給脫了,如今正□□著上身。他道:“穿著衣服如何處理?”
說完還雪上加霜添了一句:“我想這兒是我的房間,這兒也并沒有你的床?!?
這話給云喬氣壞了,氣鼓鼓就往回走,然后又看見了傅景然一個人走去水房的背影,一下又覺得他有點可憐。一咬牙心一狠從他手中奪過了水瓢,說道:“你回去等著!”
傅景然道:“我怕我回去了便再沒有水用了?!?
云喬已經在心里把傅景然的嘴撕爛了,自己到底是多瞎了眼……啊不,耳朵才能喜歡上這么個嘴賤的玩意兒!
可她一想到今天傅景然是為救自己所傷心里又有點過意不去,說道:“看你可憐,給你上藥?!?
傅景然挑眉看著云喬,目光里寫滿了“我聽你扯”這四個明晃晃的大字。
云喬小聲道:“今日謝謝你!”
還沒等傅景然說清楚就轉身跑進了水房里直接從里面把門關上。
傅景然無奈笑笑,想著自己上藥也確實有諸多不便之處,終于還是走回了書房。
······
云喬和傅景然雖是生長在皇宮中,可是他們也并不苛責下人,有些事自己做了也就做了。
是故很快,云喬就端著水回了書房里。
云喬小心翼翼拿濡濕了的手帕去擦拭手臂上已經有些干涸的血痕,抬頭問道:“疼不疼?”
傅景然看著云喬緊張兮兮的表情,應道:“不疼。”
云喬這才敢繼續去擦?,F在隔得近了云喬才發現那傷口有多可怕,似乎還有新血,怕是傅景然就是在方才自己弄的。
馬上就要上藥粉,那是宮里配出來的上好的藥粉,少有人有,只是涂起來生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