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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有些事情,注定沒法子跟眼前的女人說了,齊瑞心煩意亂的同時,也有點茫然和慌張。他實在是弄不明白,自己不就是去酒吧里面跟朋友聚會,喝了點小酒,怎么會一覺醒過來,就穿了呢?
什么時候穿不好,非得一穿過來就代替原主,把人家的洞房花燭夜給完成了。
最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這個家,窮啊!
齊瑞雙眼無神的看著床頂。
一床不知道蓋了多久的床帳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的白色,現(xiàn)在只剩下一層洗不去的灰色。帳子上還打滿了大大小小近十來個補丁。
他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床上僅鋪了一層手工編織的粗糙竹席。至于身上,蓋的是一床大紅色土布做的被子。
被子倒是挺新的,齊瑞估摸著,這大概還是因為昨晚是新婚之夜的原因,這被子估計就是新被了。
有此可見,那得是有多窮啊!
想他齊瑞,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便是被人羨慕嫉妒的一個存在。
他是沒多大的本事,但是誰讓他命好呢!
齊瑞的老爸白手起家掙下來一大筆的家產(chǎn),足夠齊瑞幾輩子胡吃海喝也花不完的錢。而且他爸,就他這一根獨苗苗。
許是齊瑞他爸自己幼時吃苦太多,于是在齊瑞身上,便恨不得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到齊瑞。
所有人都說,齊瑞是命好,生來就掉在了福窩里。就算是齊瑞不成器,可無奈,他爹好,以致于齊瑞特別招女孩子的喜歡。
尤其是讀大學(xué)之后。
好在齊瑞雖然不成器,沒啥本事,但是立身還算正。而且別看齊瑞他爸不怎么管他,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卻是管得格外的嚴(yán)。
用齊瑞老爸的話來說,“喜歡了,可以娶回來,但絕對不允許在外面亂搞。”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可真會被打折雙腿的!
有齊瑞老爸的嚴(yán)格管教,再加上齊瑞這人開竅的也比較晚,可以說,齊瑞在穿來之前,還是一枚小/處/男。
他的第一次,便是在昨晚。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齊瑞就有點欲哭無淚。
他不是嫌棄眼前的女孩子,只不過任誰辛苦珍藏了二十年的貞操,一遭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沒了,多少會有點心酸吧!
更何況,他還穿了,穿到這樣一個家庭里面。
這會,新娶的媳婦還紅腫著眼睛守在床邊眼巴巴的看著他。可齊瑞心里面,卻比吞了黃連還苦。
他喃喃的自言自語道,“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對,在做夢。”
為了證明這真的是一個夢境,齊瑞一咬牙,一狠心,閉上眼睛伸出雙手對準(zhǔn)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啪啪啪”幾聲向過后,齊瑞的臉?biāo)⒌囊幌拢[了。
疼得齊瑞都感覺到了嘴里面的鐵銹味了,可等他睜開眼,還是依舊躺在那張老舊的木床上。
齊瑞備受打擊的躺在那里,而另一邊的女人,也就是齊瑞新娶的媳婦王秀蘭,早在齊瑞狠抽自己耳光的時候,直接就給嚇傻了。
只聽她尖叫著大聲哭喊了一句,“相公!”然后就把外頭的人給驚動了。
門被人猛的一把從外面推開了,一個又高又胖的女人舉著把滴血的菜刀直接沖進了房里,“怎么了,老三又出什么事了?”
胖女人速度很快,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沖到了齊瑞床前。齊瑞只來得及抬頭看了一眼那女人的長相,一滴帶著濃郁血腥味的液體,就直接滴在了他的臉上。
齊瑞本就是莫名其妙的穿越,昨晚上又在迷糊間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加之剛剛他又狠狠的給自己刪了好幾個耳光,剛醒轉(zhuǎn)過來的腦袋被那幾耳光扇的一直在暈暈乎乎的。眼下再被血腥味這么一刺激,齊瑞腦子一脹,兩眼一翻,再一次暈過去了。
☆ ☆ ☆
齊瑞坐在床上,聽著胖女人,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娘,劉春花的小聲教訓(xùn)。
“我跟你說,媳婦娶回來了,那得對人家好!”劉春花的語氣里,頗有點恨鐵不成鋼,“之前還說你聰明,曉得咱們家里窮,才剛給你二哥把媳婦說完,這一時半會的顧不上你了。要等存夠給你娶媳婦的錢,還不得等上兩三年呢!你那會倒是機靈,知道家里靠不上了,曉得自己去外面找個媳婦回來。”
“可媳婦是找回來了,你還得對人家好啊!要不然這剛找回來的媳婦還沒焐熱呢,你就不怕人家跑了啊!”
劉春花一口氣教訓(xùn)完之后,見齊瑞面上一副呆愣不開竅的樣子,心里頭便有點急躁了,這會恨不得拿把刀來劈開齊瑞腦袋仔細(xì)瞅瞅,剛覺著自家老三聰明來著,怎么成了親之后,人反倒是傻了不成。
媳婦娶回來了是好事,可這孩子都還沒生了,她這心里一直穩(wěn)不住啊!齊瑞呢倒好,自打成親當(dāng)天暈過去兩回倒得了個怪毛病,這幾天別說碰他媳婦一下了,連話都不跟人家說。使得劉春花看在眼里面,那是急在心里頭啊!
好不容易逮了個功夫,背著新娶的三媳婦想教育齊瑞幾句,齊瑞卻半天不吭聲。劉春花一時沒忍住,氣憤的伸出手指頭狠戳了幾下齊瑞的腦袋,甚至還揪起他的右耳,訓(xùn)斥道,“娘跟你說的,你倒是記下了沒有!”
劉春花是地地道道的農(nóng)家婦,那手勁還真不小!直揪得齊瑞耳朵火辣辣的疼,便再也顧不得自己心里頭的抑郁了,忙應(yīng)了下來。
“記下了就別給杵屋里呆著了,去廚房!”劉春花指揮著齊瑞,“你媳婦在廚房做飯,你就去那給我劈柴!”
“啊?”齊瑞錯愕,劈柴?
這邊齊瑞才剛發(fā)愣呢,那邊劉春花就把眼一瞪,嚇得齊瑞以為她又要揪自己耳朵了,便趕緊往外面跑。
“哎哎哎,你跑哪去?廚房在那頭!”跟在齊瑞后面走出屋子的劉春花,一看到齊瑞跑錯方向以為齊瑞又要作妖了,趕緊的將人喊回來。
齊瑞默默的折了回來,朝著劉春花指的方向走過去。
一進廚房,就看到正蹲在灶火放燒火的王秀蘭。
聽到腳步聲,王秀蘭趕緊的將頭往膝蓋處埋了埋,又蹭了蹭,才抬起腦袋。這一抬頭,就看到走進來的齊瑞。
“相公。”王秀蘭小聲的喊了句。
齊瑞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秀蘭紅腫的眼睛。再一聯(lián)系到之前他進來時看到的動作,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他來之前,王秀蘭應(yīng)該在廚房里偷哭來著。
一時之間,齊瑞心里面涌起了各種滋味。
他倒是能理解王秀蘭,畢竟這才剛嫁過來,丈夫便是這樣一個態(tài)度,免不得會使人多想。更別說,王秀蘭還是在那樣一種情況下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