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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新月在她耳邊抱怨為何要躲,洛悠卻看著那車出了神,風拂簾動,露出了鳳曜清雋的側臉,洛悠惶然偏開了頭。
馬車漸漸遠去,洛悠整個人失了魂似的,新月擔憂地扶著她的手。
“公主殿下?!睉{空冒出個男子聲音來,二人回身,見身后不知何時站了個小廝打扮的青年,新月一瞧見他臉便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是那晚將她拖進柴房鎖住的男人。
“大當家有請,請隨小的走一趟吧。”他躬身行了個禮道。
“他要見我為何不自己來尋,你既已出現在這,想必他剛剛也瞧見我了?!甭逵频?,她也認出了這個青年,是鳳曜親近的隨從,不知為何這人身上總有種肅殺之氣,令她很不適。
“這......”他頓了頓,“小的只是奉命辦事,主子的心思豈是我們這些下人好揣測的,還請公主不要為難小的。”
“公主......”新月悄聲拉了拉洛悠的衣袖,沖她搖頭。
洛悠仔細打量了那小廝片刻,那人陪著笑,倒也不躲不避任她瞧,洛悠心中千回百轉,最終還是決定去見一見鳳曜。
他既然主動找她,想必是已經有了決斷,二人趁此機會把話說開,之后的事就也好辦了。
小廝給她們指了馬車離開的方向,恭敬地讓她們二人先行。
還未走出暗巷,洛悠不知怎的背后一陣發涼,她下意識喚了一聲新月,話音未落便覺后頸劇痛,昏迷之前,眼前模糊瞧見新月軟倒在地的身體。
入夜風疾,鳳曜筆尖將落,被那風聲擾得一頓,擱筆起身,將窗戶關上了。
晚夜無星,天空黑沉一片,又如此厲然狂風,明日恐有雨水。
鳳曜心中念著壽宴,雖早就定了應急之法,但總覺仍有遺漏。
他沉聲喚了一聲,“阿翔?!?
過了片刻外面才傳來略顯匆忙的應答,被喚作阿翔的青年快步走進來,彎腰行禮,“大當家有何吩咐?!?
“上次讓你準備的雨棚雨具可備齊了?”
“回大當家的話,都備齊了,整個皇城的傘幾乎都叫我給買來了,明天還會吩咐廚房提前備著些姜湯,也在各院里都添了人手,以備不時之需。”
“嗯?!兵P曜應了一聲,他一時無話,阿翔便也沒敢有動作,他維持著拱手行禮的姿勢,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頰邊不自覺滑下冷汗。
“你近日好似比我還忙?!兵P曜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阿翔心中一沉,把那兩個女人運出去時出了點岔子,他本應該夜深之前就能回到府中。
“小的惶恐,幸得大當家的賞識讓小的跟隨您做些打雜活計,小的一直心懷感恩,只是近日壽宴籌備事務繁忙,又要顧著公主府那頭......實是有些分身乏術......”
“哦?”鳳曜不動聲色地掃過他沾了泥水的靴子,“這么看來,倒是我太苛責你了?!?
青年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的不敢!”
他砰砰磕了兩個響頭,心知此番不能輕易躲過,情急之下閉眼咬牙道:“請大當家恕罪!其實只因小的結識了一個女子......這才為了私情誤了正事,小的保證以后再不會了!”
長久的寂靜下,仿佛有一把刀懸在阿翔腦袋上空,他喉間劇烈滾動,慌不則已。
只聽一聲輕嘆,“阿翔,你跟著我多久了?”
阿翔渾身冷汗津津,說話都有些哆嗦,“回......回大當家,四年了?!?
“四年......”鳳曜隨意拿起桌上的狼毫筆把玩了一番,眸色深沉,而后他看向跪趴在地上的身影,冷冷道:“下去吧。”
瞬間大股空氣灌入肺腑,阿翔仿佛死過一遭,無聲地磕了頭之后退下了。
沒過多時,管家福伯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鳳曜俊顏微沉,冷聲道:“去查一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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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還有噢,估計要凌晨了明天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