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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自那江南相見之后便全都不同了。隆多隆科上輩子和自己不親近,自是跟胤禛也是不熟識,沒得了青眼。今兒江南一遇倒是巧的看重,而且這府中能被眾人尊稱一聲先生的也就鄔思道一人了。這鄂爾泰倒是不熟識,只知是那國子祭酒鄂拜之子,前段日子中舉還未封職,上輩子隱約記得是胤禛的信任之人。
······
隆多和隆科跟著蘇培盛進(jìn)了書房,對著胤禛抱拳行禮。鄔思道和鄂爾泰不動聲色的暗暗打量,隨后開口上請胤禛。鄔思道帶著隆多去了偏房下棋,鄂爾泰帶著隆科去了院內(nèi)比劃武藝。
所謂觀棋如觀人,從他下棋的手法便可窺見其性格為人。鄔思道執(zhí)黑子,禮讓隆多三步。隆多倒也不意氣脫手抱拳以示感謝,便下了手。
“富察公子,打算何時(shí)入仕?”
“家父允了十六入仕,還有四年。”
“嗯,不知富察公子是要考舉入仕還是富察大人門路?”
“明年考舉。一朝得勢便提早入仕,若是敗首,三年再戰(zhàn)。”
“若再敗,便走了門路?”
隆多被鄔思道的直言不諱,說的臉色羞惱發(fā)僵,便不再答話,只專心眼前棋局。鄔思道眼內(nèi)閃過笑意,聰慧有余知道變通,沒有文人的匠氣,不會拼著傲心而耽誤時(shí)間。既然生在貴家,有此資源卻要一心靠幾,那是癡人。但還是年幼,太過自得,還是要?dú)J氣。
“富察公子,在家中作甚?”
“閑時(shí)看書,跟著家父商討在職事務(wù)。”
“哦?!倒是松范,為何不多學(xué)些才藝。所謂技多不壓身啊。”
“那些都是無用之才,略通數(shù)樣,不如精通一樣。”
“這么說來,那鄙人到要好奇一問,富察公子精通哪一樣?賬冊,用兵,獻(xiàn)策,通心?”
“先生!下棋不語。”
隆多被鄔思道逼問的氣惱,聰慧便是聰慧,哪需仔細(xì)分類。只要能助了貴人就好。鄔思道悠然的嘬了一口茶,看著氣急敗壞的隆多,初時(shí)落子還很是穩(wěn)妥,現(xiàn)在已是心思輕浮了。
“富察公子此話差矣。不能三心二用之人,都是些無用之才。只能說是不通棋藝。且是觀棋不語。”
隆多被鄔思道用自己先前的話,堵得一噎,又氣惱這人暗指自己無用,憋著口氣要在棋上打殺。有落了數(shù)子,隆多眼內(nèi)閃過欣喜自得,這先生也不過如此,如此大的破綻豈不是等著自己,快速下了手。隨后有些自得的抬眼,眼含戲謔等著看這先生如何應(yīng)對。鄔思道跟著對視一眼,執(zhí)起黑子落下一子,便收了手。
“下棋如布陣,點(diǎn)子如點(diǎn)兵,和界三分闊,智謀萬丈深。落子觀四周,一子堪十步。切勿驕勿躁,心如止水方能置身棋外,堪破棋局。”
隆多在鄔思道落下那一子時(shí),眼內(nèi)的戲謔慢慢被驚詫取代。聽了鄔思道的一番話,臉上深思凝重,他確是如長姐所說太過自得,不知這樓外人天外仙。起身甩衣,對著鄔思道單膝跪地抱拳。
“先生能人,是我太過班門弄斧了,還望先生海涵。”
“無妨,富察公子言重了。”
“先生聰慧過人,私心佩服。還望能拜先生為師。”
“起吧,既然話已至此,那老夫便也不拿喬了。富察公子也是聰慧,但到底未經(jīng)事,心思難免稚嫩。但瑕不掩瑜。”
“謝先生提點(diǎn)。等回了府,便著人準(zhǔn)備拜師禮,還望先生切勿推辭。”
“嗯,那富察大人應(yīng)要準(zhǔn)備兩份了。”
“家弟···”
“嗯。”
隆科在院內(nèi)跟著鄂爾泰拿著木劍比劃著,鄂爾泰言不多但會在比劃中教導(dǎo)著。隆科學(xué)的也快,反殺防人擋刀都慢慢上手,眼底對鄂爾泰也是越發(fā)崇敬。等歇息下來,陪著在院內(nèi)吃茶,被問及一些兵書布陣的見解,倒也能說出一二,但跟鄂爾泰的詳解沒法比,遂打算回府便重新研讀那兵書。
胤禛估摸著時(shí)辰,讓蘇培盛著人帶了眾人回了書房,看著眾人面色,便已心知結(jié)果。吩咐了下人給富察家的兩位公子洗漱收拾一番,便帶著前去了二堂。
“爺,怎地還親自前來,這倆皮猴著人帶來便是,還勞煩爺跑路。”
“無事,估摸到了時(shí)辰,順路帶了過來。”
“順路?爺可要出府?”
“嗯,朝事。”
敏殊和四阿哥坐在上首閑話一二,也不打聽書房發(fā)生何事。聽著胤禛要出府,便著人下去備了馬車。繼夫人看著跟著返回的隆多隆科,帶著宜蘭辭了別。敏殊著人送了眾人出了府,便扶著瑪瑙回了院,歪在軟塌,吩咐擺飯。這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