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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菜和點心很快被服務員端上來,見到殷御動筷夾菜,大家也都才紛紛伸出筷子夾這一桌的美食,和往上砌了了好幾屜的點心。
石翠歡嘴里塞了口蝦餃津津有味的吃著,眼睛望向離她較遠的那盤菠蘿咕咾肉,腦中想著怎么可以夾到,邊聽周琪琪跟曹燕說著這學期,明天開始舉辦的秋季運動會,她們班的報名情況。
殷栩自發現他叔叔殷御,對石翠歡存在某種心思開始,這頓飯就變得格外關注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把石翠歡瞄了好幾眼擺在他這邊的菠蘿咕咾肉也都看在眼里。
正愁著摸不清他叔叔殷御對石翠歡是個什么情況,干脆借這盤肉先借花獻佛,探探到底怎么回事,這么想著準備把盤子端過去給她時,橫空伸出一只手把盤子端起來,耳邊響起他叔叔低沉的聲音,“你們女孩子喜歡吃這種酸酸甜甜的,端過去吧,我們這邊不吃?!?
石翠歡心里偷著樂,趕緊雙手呈上接過盤子說,“謝謝老師!”
?。?!殷栩滿臉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他叔叔殷御睜著眼睛說瞎話,誰不吃了?等等,這不是重點,電光火石之間,他好像再次明白了什么。
玩心頓起,反正他現在是抱著看戲的態度不嫌事小,夾起一個燒麥送進嘴巴,邊不以為意的朝飯桌上投放第一顆□□,“組長,這周我們組的作業勞你費心,辛苦你了。中午吃飯,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多吃點。”說完把另一邊的一屜排骨給石翠歡那邊拿過去。
他想起中午吃飯,周琪琪問起,他叔叔殷御有沒有查看上周布置的小組作業時,她們幾個女生的臉色和反應,現在想起來確實耐人尋味,特別是周琪琪還強調,作業是組長石翠歡嘔心瀝血之作時,石翠歡生無可戀的表情,當時,他也沒怎么在意……
現在想來,莫非是那作業出了什么問題,才讓他叔叔殷御今晚顯得各種不對勁?
又狀似不經意問起殷御,“叔叔,我們那組的作業質量肯定完成度很高吧,我們組長真的是非常盡心盡職的!”
石翠歡吃的正在興頭上,被殷栩突然這么一問,大腦有點當機,嘴里剛咬進去的一塊咕咾肉還沒咽下去,只能睜著一雙意味不明的圓眼看著他,心也愈發拔涼,提不起勇氣看向他旁邊坐著的殷御。
桌邊的周琪琪,曹燕和高翎也沒想到殷栩會挑在這個時間點問殷御這個問題,都有點楞住了。
沒等到問題的主角,殷御或是石翠歡的回答,倒是楊政率先說道,“誒對!這周確實辛苦組長你一人了,要不…翠歡,下周我和你一起讀…總結我們組的報告吧?!?
石翠歡是很開心聽到終于有個組員良心發現,但比起這份開心,她現在更多的卻是心慌,她不知道殷御到底看沒看那篇報告,摸不清遲遲沒有回答殷栩問題的殷御,到底有沒有要找她秋后算賬……
“恩…好的啊,那…那我們等會加個微信吧,方便……”還沒說方便以后他把他的讀后感直接發給她…
就聽到殷御漫不經心的回答殷栩的問題,“看了,你們組的報告總體來說還行,就是…”說到這不知為何頓了一下,“報告的第二個問題,你們組回答的還挺特別的,我很好奇是你們組哪個同學的想法,石翠歡同學?你能告訴我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殷御在說到她名字的時候,唇齒間將這三個字刻意念得放慢加重,有點咬文嚼字的意味,讓她背脊有點發涼的陰嗖嗖感……
“呃…”石翠歡還在想著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周琪琪反應過來說,“殷老師,我們組的答案,全是一起討論后再由翠歡寫上去的,想法…對,想法也都是我們一起想出來的…”只是說到最后她心里也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她們宿舍的人是想過殷御看到石翠歡寫的東西會不會被雷到,但沒想到會是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被提起,再看石翠歡一臉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還不如把男神一起拖下水,大不了一起挨訓。
“你們不用緊張,我沒有要批評你們,只是,殷栩什么樣我從小看到大,也知道這書他肯定翻都沒翻過,剛才楊政也說了,下周再加入你們?!憋堊郎系臍夥针S著殷御的話漸漸陷入沉寂,“我單純好奇,以這么新穎的角度,來看第二個問題的,是你們四個女孩中的哪個?”
殷御說話時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卻不達眼底,周身的氣壓也似乎更低沉了些,讓人感覺到他雖然表明是單純好奇,但這笑里卻藏著刀。
石翠歡覺得與其一直擔心受怕,推卸來推卸去,殷御怕是一早就猜到是她寫的那篇讀后感了,曹燕高翎都沒看過書,周琪琪也只看了一小部分,如果他再追問下去,連猜都不用猜就會知道寫出那篇奇葩論文的那個奇葩的人是誰了,不如伸頭是一刀,最多得到幾句批評。
抱著大義凜然走向刑場的決絕,“殷老師…負責第二個問題的是我?!苯K于說出來了!
從殷御開始說話起就未曾開過口的殷栩和楊政,饒是現在也滿頭的霧水,不知一個問題,為何搞成現在頗有,審訊犯人的錯覺。
“原來是你啊。”裝似恍然大悟的語氣,神情卻是一點詫異也沒有,“你是自愿選修我這門課的嗎?石翠歡同學。”
“是啊,我是自己選的這門課?!笔錃g心里咯吱了一下,不懂殷御為什么突然跳到這個問題上。
她看到殷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卻仍然沒到眼底,“噢?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換門選修課上,據我了解,教務處現在還是可以換課的,或者我能出面幫你說一下?!?
石翠歡耳尖發燙,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現在一定很紅,羞恥而紅的,學校建校至今,應該還沒有人像她這樣,老師親口說能親自幫忙去教務處換課的,是有多不待見她才這樣,表面上卻還得故作鎮定的說:“沒有,我覺得…上老師的課,能向您學到很多…文學知識…老師您覺得我,…我為什么要換門選修課?”
殷御拿起手邊的水杯抿了口,一手環胸往后倚在椅背上,笑意淡去,面無表情的臉襯得雙眸越發漆黑,不帶任何情緒的說,“我看你的心思,無論在我課上還是課后都不在,我不清楚,你選我這門課的理由,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么--單純,想向我學知識,但如果,你是帶著其他心思來上我這門課,我勸你還是重新選課,你也不想你的組員因為你,這學期一起不及格吧?!?
聽到這里,石翠歡的面色刷一下由羞紅轉為死灰一樣的慘白,猶豫著要不就此換課算了。
殷御最后一句明顯就是針對她,她不想因為她的緣故害的全組學期末一起掛科,雖然她知道殷御只是在烙狠話,不會真的當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