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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奇妙,這幻陣看不透的人根本無法進入,傳音紙鶴卻是完全不受阻礙,自由出入。單晴本來只是嘗試下,卻沒想到文清很快就迎了出來,她的面色依舊,神情卻淡了很多。
單晴和趙燕被文清迎進湖心島后,就說起了來意。原來那日相聚后,李峰好不容易緩解了一些的心魔又加重了,昨日更是險些走火入魔,如果不是劍宗的大弟子莫言一直在身邊看著,后果不堪設想。
本來幾人已是私下約定,在文清的心魔未退之前,不再打擾,但如今事出緊急,卻是不得不找上她了。
文清對李峰的感情與他人不同,單純的友情以外,還帶了一份感情轉接,長久以來對師傅的思念之情,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對李峰冷下臉。
征選時他抱起自己,小心的拍撫著她的后背,和她第一次見到師傅時一樣,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又帶著安撫。即使知道李峰不是她的師傅,卻是難以對他狠下心腸,無論是在凡人之體時為他承受靈氣入體,還是因他的粗心而淬體重傷,都從來沒有怨怪過。
她曾經也懷疑過,并問過聶風,李峰有沒有可能就是她師傅的轉世,但聶風的話語否決了她的懷疑。她的靈魂能夠破界是幾乎消耗了舍利子全部能量才得以成功,其他人的可能不大。
聶風說的委婉,她卻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師傅的轉世應該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只能待將來回歸地球尋找。
文清的性子倔,一經打定主意就是撞了南墻都不回頭的人,為了一個目標可以拼出性命,她對自己狠,對別人也一樣,不得不說她的性格中帶了一些偏執(zhí)。
但面對對她好的人,內心卻無比柔軟,像老媽子一樣守著、護著,生怕對方受到一點傷害。如果說趙燕和單晴是她看著長大了小伙伴,她對她們之間純粹的感情非常珍惜,那么對李峰的感情,就帶著一份濡慕。
雖然眼下心魔在身,她不想太過于靠近這些朋友,卻無法無視他們受到傷害。文清揉了揉額頭,終是對自己投降,隨著兩女去了靜真尊者的長老峰。
見到李峰的時候,他還臥在床上,面色蒼白虛弱,雙眼發(fā)紅。之前走火入魔的險境讓他身體受創(chuàng),直至今日還被莫言壓在床上,不得起身。
李峰見到文清的時候十分激動,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莫言壓制住,不得動彈,奮力的掙扎讓眼睛中的紅暈加深。
屋子內沒有伺候的雜役弟子,只有莫言和李峰兩人。
莫言就是之前遠遠看過的與三位前輩同案而坐的那個黑衣男子,今日依舊一身黑衣,卻不復之前的儀表堂堂,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后背斜倚靠著內室的墻。
不知為何文清總是覺得此人非常面善,卻只不是是在哪里見過,這種感覺在湖心島上第一眼見到時就若有所覺。
文清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懶散的莫言,目光轉向了內室的李峰。
文清淡漠的眼神讓莫言一怔,眼眸不由微微的瞇了起來,菱形的唇微微勾起,讓本就俊逸非凡的臉上多了幾分魅惑。那看似愉悅的唇角,莫名的泛著危險的意味,如果有熟悉莫言的人在此,絕對不會相信他如面上的歡快。
莫言也鬧不明白,為何會對這個小丫頭的眼神如此不爽,只潛意識的覺得她不應該是這個態(tài)度,不說他的樣貌從未受到過如此冷遇,就論相識的早晚不也是他先認識她的么?
雖然只是順手,他畢竟救過她,還看到過……,想到這里,莫言的耳根一紅,再也不敢繼續(xù)想下去。
趙燕和單晴跟在文清的身后,卻不敢如此無禮,恭敬的行了個道禮,才跟在文清的身面,走向了李峰的床榻。
文清坐在李峰的床邊,看著面前掙的雙眼通紅,眼中又帶著興奮和期待的李峰,不由嘆了口氣,抬起白皙柔嫩的手按在了李峰的頭上,眼神平靜的與李峰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