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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專心致志的凝結著水靈氣之種的文清,自然不知道她識海中所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長青驚恐的獻出了分身后,就匆忙的離開了她的識海,而長青的分身則被種植在了空間之中。
水靈氣之種在得到了舍利子中濃郁精純的水靈氣之后,順利的完成了凝結,冰藍色的水滴與墨綠色的圓珠比鄰相立,各自散發著強大的威能,而生命之種則像衛星一樣圍繞著木靈珠旋轉著。
文清收回丹田內的神識,在腦海中向著長青和舍利子內的器靈道謝,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身體上的枝葉倒是緩緩的回到了原地,露出文清遍布血漬的衣袍和肌膚。
文清摸了摸原本精致可愛的臉蛋,卻并沒有發現疼痛,但干固的血漬卻隨著手掌的拂過撒落在了腿上。文清抽了抽嘴,不太敢想象她如今的模樣。
樹下的幾個人正忘我的修煉著,那時所聽到的聲音也的確不是幻聽,趙燕和單晴兩女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此地。
文清沉吟了下,她知道趙燕和單晴兩人曾經多次去往藤山探望,但都趕在她治療歲前輩的時候,無從得見,但現在,文清想了想她如今狀若惡鬼的模樣,就打消了等她們修煉結束的念頭,在單晴的身前留下了一塊傳訊符,就轉身離開。
長青彎彎繞繞的離開了原地,找了個隱僻的地方換下沾滿血漬破敗的灰色雜役弟子服,用春水符簡單的梳洗了下,就一路奔走,離開了秘境。
文清掏出紙鶴,向著藤山的方向行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告知紫光前輩這個好消息。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傳音石響起,外門理事殿統一下發下了任務,所有新晉的外門弟子全部進入斥靈殿考驗心魔,以茲考核。
文清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個任務的出現完全不符合常理,已經更換過外門弟子的銘牌才宣布考驗心魔的任務,怎么看都是突發的決定,那這個突發決定的起因又是什么?針對的又是誰?文清撫了撫眉頭,松開眉間的緊皺,不再思量下去,無論如何,針對的人總不可能是她,對此,她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但文清萬萬想不到的是,這任務雖然不是針對她,可起因卻的確是因為她,外門理事殿兌換大殿的老者,名遠寧,是外門理事殿的管事謹言真人的師傅,也是萬峰宗太上長老之一,三名太上長老中年紀最輕的一個。
掌門問天尊者對文清的事并沒有選擇隱瞞,即使不上報主宗,宗門內的太上長老卻是必須知情的,幾名太上長老的意見不一,但統一的卻是認為不管文清的存在是否與破軍星有關,都不可打擾她自行修煉的路途,不論如何,讓其自由成長。但機緣和考驗卻不可不給予傾斜,即使只是一名悟性驚人的弟子,也值得培養。
但對于文清的品行卻必須深入了解,所以遠寧尊者這個輩分最輕的太上就出現在外門的理事峰。
遠寧尊者就近接觸過文清后,除了感覺文清的性情過于成熟穩重外,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但也沒有看出什么特殊之處,就頒布了此次的外門任務。
文清踏著紙鶴,飛到了斥靈殿的門前,門前除了一名輪值弟子外,就只靜立著謹言真人和兌換殿值守的中年修士,并沒有其他的新晉弟子,文清怔楞了下,就走到近前,躬身行了個弟子禮。
“夠慢的啊,那些人都進去了,你也進去吧,如果發現了心有裂隙,記得認真對待,能清除最好,不能的話也別陷進去,被心魔所乘,沒有更好,這破地方進來一次很貴的。”謹言真人語氣輕挑的說道,隨手扔給文清一塊令牌,就努了努嘴,示意文清進去。
斥靈殿內與木之秘境完全不一樣,沒有廣闊的天地和靈花異草,有的只是一間間小小的石頭屋子,屋子粗糙簡陋,連窗子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小的石門,門邊掛著一盞蓮燈。
蓮燈的煉制亦是非常粗糙,卻每間石屋門前都掛著,只是有的暗著,有的則發著微光。亮著蓮燈的屋子外開啟了一層隔音禁止,想來是有人在內的。
文清走到一間暗著蓮燈的屋子前,按照入門令牌上的方法,掏出弟子銘牌,與蓮燈上的花蕊相對應。咔,石制的房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推開房門,石屋內的面積并不是很大,只擺放著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已經點燃的同樣造型的蓮燈,而桌子前平放著一塊蒲團。
文清默了默,心中暗道,這斥靈殿怎么看都像是用來關押犯錯弟子的小黑屋,即使有光也壓抑的很。難怪可以探查出心魔,在這樣靜寂的環境下,的確容易激發出人內心的執念。
文清抽回弟子銘牌,走進小屋,深吸了口氣,坐在了蒲團之上。
斥靈殿外
“師傅,你們這又是玩什么?還從來沒聽說過向來自愿的斥靈殿變成了任務,哦,對了,前幾年還非拉著弟子閣的去采摘逍紅果,怎么看著就這么的反常呢?”謹言真人斜倚在一棵高大樹木的樹干上,好似漫不盡心的詢問著遠寧尊者心中的疑問。
遠寧尊者頭都沒回,完全沒有搭理謹言真人的意思,目光灼灼的盯著斥靈殿的大門,心中默默的計算著時間。
文清盤膝坐在蒲團之上,不知碰到了哪里,石制的大門崩的一聲關閉,不留一絲縫隙,屋內只剩下蓮燈之上瑩瑩的微光。在石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內的陣法瞬然啟動,一瞬間,文清眼前的場景已經發生了變化。
青茫山上,子瓊悲痛的跪趴著,雙腿和手臂都沾滿了鮮血,子瑞和子晴也跪在子瓊的身旁,臉上流滿了淚水。
“師傅,不要走。”
“師傅,師傅。”
“師傅,娘,娘……”
一聲聲的呼喚響徹在文清的耳邊,那窒人的悲傷仿佛要將她的心狠狠搓碎。
子瓊,子瑞,子晴,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們,如今,想來早已不在了,她那孤單的虛空萬年,不知他們過得可好?不知何時,文清的臉上掛滿了淚水,抬起手臂想要去撫慰他們的傷痛,卻發現一切都是幻影,隨著她手的動作而消失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