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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盤膝坐在這座地圖上標(biāo)識為藤山的矮小山峰之上,空中一個陣峰弟子駕馭著飛劍向著下方的空地拍下一個個繪制好的陣旗。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他人布置陣法,眼中隨著那弟子的一舉手一抬足之間,仿佛都能感覺到某種奧妙的旋律。
隨著那名陣峰弟子的布設(shè),身后的一名年長一些的同峰弟子一點點的糾正著他布陣的手法,闡述著陣法的要訣。
“師弟,午時才是方天真人渡元嬰劫的時間,你勿要分心,時間還早。陣法最講究的就是陣旗之間的能量圓融貫通,稍有不慎,陣法就會出現(xiàn)不相合,運行不暢。”
“知道了師兄,之前管事經(jīng)脈受損自請入了弟子閣,本以為要很多年才能修復(fù)好經(jīng)脈回來呢,誰知這才短短的一年時間啊,管事不但修復(fù)好了經(jīng)脈,更是突破了境界更上一層,咱們管事可真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啊。”布陣弟子一邊目不暇視的打入陣旗,一邊閑語道。
“只可惜,管事突破之后,應(yīng)該就不會再回內(nèi)門理事殿了。畢竟元嬰期的尊者就會晉升為宗門長老,不再打理下面的事了。可以了,最后置入陣心,點靈,開啟聚靈陣。”隨著年長的陣峰弟子的話語,一直忙碌著布陣的弟子手持一個金色的圓盤,置入了陣旗的中間。
年長的陣峰弟子目光專注的巡視了一番,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向著文清的方向投擲而來一塊玉簡,“師妹,玉簡中有記載更換靈石的時間和方法,聚靈陣已經(jīng)布設(shè)完畢,我等就先行告辭了。”
接過玉簡,文清感激的彎了彎腰身,目送兩名陣峰弟子的離去。看著四周的靈氣緩緩的向著此間凝聚而來,不由勾了勾唇。自今日起這里就是她的地盤了,新的生活也將在此時開啟。
文清從懷中掏出在理事殿領(lǐng)取的儲物袋,神識探入,儲物袋中整齊的擺放著不下十種的靈草、靈稻種子,還有20枚下品靈石,以及春雨符等種植所需的符箓,在儲物袋的邊緣,還放著一塊白色的玉簡。
文清掏出玉簡,貼放于額頭,玉簡中詳細(xì)的記載了雜役弟子每年需要上繳的靈草或靈稻數(shù)量,一階靈草500株或靈稻5000斤,同步換算如果上繳的是二階靈草,則只需要上繳50株。
當(dāng)然這并不是說只需要種植50株二階靈草就可以,而是一階以上的靈草都不是一年可以長成的。換算成年限,也就是說,如果是三年生的二階靈草,就要在三年的時間內(nèi)上繳150棵。
三階靈草的種子是沒有的,至少要五年以上種植經(jīng)驗的雜役弟子才被允許種植二階以上的靈草。
文清思索了下,就決定按照藤蔓前輩所說的,幻陣之外的山峰上種植遮人耳目的靈稻,其他一、二階靈草則種植在月光湖中間的小島上。說干就干,文清掏出靈稻的種子,施展控物決將種子均勻的擲于地面,再用春水符降下綿綿細(xì)雨,打濕地面的土壤。
還好此地只有文清一人,如果還有其他人,必會驚駭莫名,文清的控物決每次都能游刃有余的同時控制10枚種子,距離和力道也掌握的十分精妙,這即使是煉氣四層的弟子也很難做到。
天色突然暗沉了下來,文清停下了忙碌的身體,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jīng)到了午時。
文清遙遙望去,遠(yuǎn)處的天空中劫云翻滾凝聚,蓄勢待發(fā),從上而下的散發(fā)出令人窒息的威壓,不時還會蔓延出一絲銀紫色的電光。即使相距甚遠(yuǎn),也讓她的心神感覺到一絲戰(zhàn)栗。
師傅曾經(jīng)說過,修真之人,本是逆天而行,而天劫就是天道降下來的考驗,上一世的她盼了一輩子都未曾得見,如今所想所念就近在眼前,文清的眼中不由爆發(fā)出了火熱而璀璨的光芒。
劫云醞釀了很久,才終于降下了第一道粗大的天雷,外形猙獰的紫色雷光攜帶著濃濃的威壓向著下方劈去。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沖天而起,手握一把巨劍對著襲來的劫雷迎擊而上。
“轟”紫色的劫雷被一劍擊碎,破碎的雷光包裹住天空中的人影,讓白色的人影變成了一團(tuán)紫色。
文清眨了眨酸澀疼痛的雙眼,垂下了頭,不敢再直視那攝目的雷光,眼睛紅腫了起來,還流下了淚水。
耳邊響起一道道劫雷的轟鳴聲,大地仿佛都在震顫,心神也隨之有些不穩(wěn),文清連忙盤膝而坐壓縮心神,收斂起神識。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轟鳴聲終于停了下來,劫云也慢慢的散去,天空之中金光大作。文清連忙抬起了頭,看向空中呈現(xiàn)出的一幅耀眼的金色成嬰異象,金光凝聚而成異獸刨動著蹄子,雙目怒瞪,昂首狂嘯。
文清緩了緩心神,壓下心中的火熱,收回了欣羨的目光,心中默默的為自家管事祝賀。
“丫頭,修煉之人不可好高騖遠(yuǎn),亦不可喪失勇氣,不必多想,你也一樣可以做到的。”耳中想起藤蔓前輩略帶安撫的聲音,文清莞爾一笑,心知藤蔓前輩這是擔(dān)憂她對天劫產(chǎn)生了畏懼之心,以致影響心境。
以文清的修為,神識還不能延伸到小島上,更別說與之上的藤蔓前輩傳音,就只喃喃自語般的說道:“前輩我沒事,只是有些羨慕。”說完就繼續(xù)專注的打理起了靈田。
許是文清劃下的靈田面積過大,直到暮色四合,天色完全的暗了下來,才種好了不到一半的靈田,靈稻的種子卻已經(jīng)沒有了。文清擰了擰眉,想不明白為何整整1000顆的靈稻種子卻只種出一半的靈田。
文清抻了抻腰身,扭了扭有些酸澀的脖子,看著黑沉的天色一愣,這里距離小島還有不近的距離,看來只能找棵大樹就近湊合一晚了,可是答應(yīng)好了的治療可怎么辦?
“丫頭,我接你進(jìn)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開始治療吧。”話音一落,一根青綠色的藤蔓不知從何處沖了出來,卷起文清的腰,向著小島竄去。
小島上的景色與昨日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多了的是一個紫色藤蔓交織而成的藤蔓小屋。“前輩,這,這是給弟子的么?”文清驚喜的說道,不錯眼的打量著眼前精致的小屋。
“自然是的,這里除了你還有誰會需要,如果不是因為你是個女孩子,老夫就讓你隨地睡了。”藤蔓前輩戲繆的看著文清左右摩挲著小屋的樣子笑著說道。
文清滿心喜悅的爬進(jìn)了紫色的藤蔓小屋,小屋不大,卻也不暗,內(nèi)里散發(fā)著幽幽的紫光,小屋中間還擺放著一大塊平滑的方形玉石,文清幾步湊上前去,掏出儲物袋中的被褥鋪好,美美的打了個滾,閉上了還略有些紅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