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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被迫在家多待了幾天,確認她身體真的是完全好了之后,言駿才同意她回劇組。余笙立刻聯系了一下導演,向他傳達自己耽誤大家進度的歉意,導演沒有多在意,說余笙是因病請假沒什么關系,不用緊張進度,好好調養身體才對。
導演說戲服也花費了不少時間才重新定做好,余笙和導演又寒暄了幾句,確定明天上午余笙去劇組的戲之后,余笙向導演道了謝,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重溫劇本。
無論是不是因為言駿的關系,她脫了將近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導演一直沒有催她和要換人的意思,也值得道謝。
明天是一場女主角和女配角的對手戲,也是她對上顧念念的戲,余笙看了看心道,這一場風波圓滿解決,連導演也沒有怎么責怪她,接下來最不滿意的就要數顧念念了吧?
顧念念她費盡心思都沒把自己從女主角的寶座上面擠下去,恐怕是不會那么輕易善罷甘休吧?去了劇組估計又要大動干戈了啊,不過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余笙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么招都使出來,她一定會如數接著,在慢慢一點一點還回去的。
余笙正專心研究著劇本,反復斟酌著每一句臺詞、每一個眼神,她沒有演過多少角色,以前也從未接觸過這一行,不過余笙覺得做演員也是很有意思,和從前忙碌的生活完全不一樣,演一場戲就像品讀了劇本中角色的故事,可要比以前公司和家之間兩點一線的生活有趣太多了。
每一個場景都變成了影片連貫了起來,像是電影一樣在余笙腦海中反復回放著,她始終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好,但也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就在這時余笙的思緒突而被手機的震動打斷了,她有些煩躁地扔開手中劇本,拿起手機想是不是言駿的短訊,然而她眼中的溫存在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就消退的竇然無存。
郵箱里躺著一封最新的郵件,發件人是李靳。在看清楚郵件的內容之后,余笙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沉重的石頭,連呼吸都變得有些遲緩——這封郵件中完完整整的列出了余笙的愛好習慣和云幕的愛好習慣,以及現在的她的習慣,互相一對比,任誰也知道余笙現在的變化有多大。
即便余笙刻意的去收斂,但是跟隨了一個人十幾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行為習慣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被磨平?這些東西,想查自然不難就能查的到。
當看到郵件最后照片上的墓碑之后,余笙心中一緊,這張照片的焦點顯然不是讓她看是誰的墓碑,而是放在墓前被雨淋濕了的風信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云幕到底有什么關系?”
余笙看到這一行字之后頓了頓,最后還是拿起手機給李靳發了條簡訊:“方面見面談一談嗎?”
“地點。”李靳回信很快,也格外言簡意賅。
余笙定了一家咖啡店,將地址發過去:“時間你來定。”
李靳問:“等會兒需不需要我來接你?”
“不需要。”余笙回信,言家的司機還是很靠譜的,再者她也不太愿意和李靳過多接觸,對方已經懷疑自己了,自然不能再增添露出破綻的機會。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余笙也不急,坐在沙發上繼續研究了一會兒劇本,依舊沒什么頭緒。她索性用手機定了幾分鐘的倒計時,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整理了一下一團亂的腦子,仔細想了一下待會見到李靳該說些什么,能說些什么。
手機響起的鬧鈴讓余笙回過神,簡單收拾了一下,余笙讓司機送她去地方。
“在咖啡店不喝咖啡,”李靳看余笙點了一杯牛奶之后,眼神閃動了一下,輕輕開口說道,“那你選咖啡店干什么?”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這個習慣和云幕真的格外相像啊,世上真的會有這么像的人嗎?
“這里比較適合說事情,”余笙說道,“我不喜歡咖啡而已。”
她微微側身讓服務生方便將杯子放好,她看著李靳輕聲道:“我和云幕的關系,你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樣呢?”
“云幕早就已經死了。”余笙喝了一口牛奶,開口吐出地話如鈍刀一般緩緩地刺入了李靳的心臟。
李靳覺得原本血淋淋的傷口又被硬生生地剖開,疼地刻骨。也正是這樣他才能感受到云幕的存在,才不會同別人一樣將她拋到腦后,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要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可咖啡的苦像是一直流到了心中,他張了張口,還是沒能說出什么反駁,他也沒有立場和身份去替云幕說什么。李靳從喉嚨中擠出一句:“是啊,云幕早就死了。”他聲音中沒有一點難過,但卻讓人覺得他此時格外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