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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幫追出去護衛返回,一個個虛頭巴腦的,還抬著一個胸口中箭,眼見沒救的護衛回轉。
覃寶山眉頭擰成了結,大手一揮:“行了,你們先好好安置他。等蘭陵侯病情好轉,再好好撫恤他的家人。”
“是。”
護衛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領命退了下去。
“小子,依我來看,這些人似乎不服你啊?”柳秉越唯恐天下不亂,靠過來嘿嘿傻笑連連。
“我又不是銀子,哪兒能讓個個都喜歡。”
覃寶山倒是門兒清:“這些護衛倒是身上有官身的人,當著皇差,領著皇糧,我要人沒人,要權沒權,要錢沒錢,還能讓他們信服?能讓他們暫時服從我調度,等蘭陵侯醒來,便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他。到那時……”
想到他的晴兒,他的兒子,覃寶山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別笑得像個傻子似的。扮豬吃虎扮上癮了是吧?”
柳秉越拉過他的手,將他拖到隱蔽處:“你還記得,當初咱們為何會出城來嗎?”..
記得,怎么會不記得!
“有人示警,故意留了紙條給我。我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才追了出來。擔心有人受傷,還順便捎上了柳先生您。”
“唔……”
柳先生捻著胡須,眉頭一挑:“你說,這個特意通知你的人是誰?”
“柳先生以為呢?”
覃寶山反問。
順勢往墻頭一靠:“我覃寶山如滄海一粟,自認還沒有資格進入那些人的眼中。可對方偏偏盯上了我。柳先生以為為何?”
柳秉越心頭狂跳,表面依然淡定十足。
“這個這個嘛,我又不是那些人,我怎么知道。啊!我想起來了,到給蘭陵侯換藥的時辰了。我先去忙……”
“溜得倒挺快。”
覃寶山啞然。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閃過一抹興趣的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柳家嗎?這背后之人究竟是誰呢?”
蘭陵侯的病情確實很嚴重,最大的問題還是外傷太多,失血過多,導致侯爺遲遲不能醒。幾位御醫衣不解帶的照顧到現在,早已疲憊不堪。
恰好柳秉越一頭扎進來,立刻就被幾位御醫捉住了。
“小柳啊,你老實給我們說說,侯爺身上縫的這些線,倒底是個什么東西?”
“沈大伯,汪四叔,韓五叔,這辦法醫書上不是早就有了嗎?您等飽讀醫書,醫術超群,可不像小子我誤打誤撞,也是看著沒辦法止血了才出此下策。幾位就行行好,饒過小子吧。”
柳秉越叫苦連天,打定主意啥都不肯說。
“你們瞧,這小子油頭著呢。唯恐咱們多問,三兩句話就封住了你我的嘴。柳老兒有這么個兒子接替他的衣缽,也該他小子得意了。”沈御醫指著柳秉越的鼻子一陣損。
幾位御醫都忍不住笑了,不住點頭。
“沈大伯,小子說得都是實話……”
“屁!滿嘴跑馬,就沒一句真話。行了!”
沈大伯隨手放開他:“你此刻過來,可是對蘭陵侯的病情有好辦法了?”
蘭陵侯是受傷太重,失血太多,在傷勢好轉之前強行讓他清醒,不但對他的傷勢恢復沒有好處,反而會讓他更痛苦。
玩笑歸玩笑,柳秉越對治病還是非常認真,仔細檢查過蘭陵侯的傷勢后,又重新包扎一番,這才放松下來。他的傷口不再流血了,只要慢慢養著,耗費些時日就能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