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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嬸一瞪眼:“阿寶怎么了?人家比你出息多了!你要是沒找到你媳婦兒就快給我滾出去!我這還做飯呢!”
黑皮漢子訕訕地撓了撓頭,道:“我這不是也急嘛,您又不是不知道,這年頭找個媳婦兒有多不容易。”
吳嬸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誰不知道你怎么找的媳婦!還有臉說!”狠狠一甩手里的抹布,往廚房去了。
黑皮漢子帶著人在吳嬸家兜了好幾圈,也一無所獲,憋了一肚子火,一腳踹在門口的木柵欄上,嘴里不干不凈道:“老不死的!就你特么話多!”
身后跟隨的漢子走上來問:“黑哥,這邊的人家都搜過了,接下來咱們去哪找?”
黑皮漢子沉吟一下,道:“走!往寨子東邊走,沒準那娘們兒藏著山洼小樹林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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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湄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蹲在一條小溪邊撩著水洗臉,看著小紅不言不語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依舊是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道:“你還記得些什么呀?這么跟著我們也不是個辦法啊。”
沈萬千看到小紅從石頭上摳了一塊泥土下來又要往嘴里塞,趕緊抬手打掉,小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驚恐地看了看沈萬千,從石頭上蹦了下來,躲在莊湄的身后拽著她的衣角縮成了一團,傻呵呵地沖莊湄笑了笑,道:“你……女人……”
莊湄搖了搖頭:“看來除了會吃和分得清男女,別的真的什么都忘了。就姑且叫你小紅吧。”
沈萬千屈著腿坐回一旁的沙土地上,仰頭看著天道:“也不知道鬧了她這么一出,你還能不能跟我回寨子幫大家治病。”
莊湄道:“治病可以慢慢來,我倒覺得解救被拐賣到你們寨子的婦女才是當務之急。”
沈萬千道:“可你不覺得,治好了大家身上的紅斑,就不會再有女子被拐進來了嗎?”
莊湄道:“但是這紅斑的來源我卻是沒辦法解決的,一時消掉了,萬一以后又長出來了怎么辦?就算這些人不長了,他們的孩子又長了怎么辦?再去拐嗎?”
沈萬千有些不耐煩道:“那你說怎么辦?!”
莊湄道:“報官,抓出拐人的那幫混蛋,再對你們寨子嚴查,一有發現拐賣,便施以重刑!”
沈萬千忍不住指著她怒道:“你!”
莊湄絲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怎么了?我知道你心疼你的同鄉,可這一碼歸一碼,做錯了事情就該受罰!你就沒想過小紅嗎?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她的一輩子都毀了!而且還不知道你們寨子里還藏著多少像她一樣的女子!”
沈萬千冷冷道:“我要是真沒想過她,我還會這樣費盡心思帶著你們兩個跑出來?說白了,你現在就是不愿意幫我罷了。”
莊湄道:“對。我不想花費我的精力去做徒勞無功的事情。”
沈萬千道:“你別以為你自己能有多大能耐?報官?你以為就你到過清泉寨、就你知道這回事嗎?!”
莊湄站起身,一拱手道:“沈公子,你救過我,此恩,莊湄沒齒難忘,可此前我也幫過你了,因此我也不欠你什么。那既然如今志不同道不合,咱們就此別過,你去救你的同鄉們,我繼續去想辦法把那些女子從你的同鄉手中救出來。”說完便拉起小紅的手要走。
沈萬千上前一把拽住她手腕:“不許走!”
莊湄狠命地想要掙脫他,又是撓又是踢,奈何力氣差異懸殊,氣急大喊道:“放開我!”然而沈萬千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這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卻突然躥上來,一口狠狠咬住沈萬千的手,“啊!”,沈萬千吃痛放開了手,莊湄連忙拽起面露兇相的小紅,兩個人飛快地向小溪邊的叢林里跑去,沈萬千見狀拔腿就想追上去,卻一時沒注意腳下,被小紅剛才坐著的那塊石頭絆了一跤,重重地摔在了沙土地上,待爬起身時,眼前的兩人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