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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姐笑了,聲音十分好聽。“前些時候有一老婦人來敲門,說是有位大俠讓她到這兒來領些銀兩,回去救她生了病的小兒子。我十分納罕,將信將疑的給了。夜間給他說了,他才一拍腦袋想起來沒給那老婦人信物,免得我不知情誤會了。我當時便笑,他身上能稱得上信物的也就是我們成親時所贈的玉佩了,若這為信物,被人換成錢直接拿走又能怎么辦呢?他恍然大悟,連連道幸好忘了,若是被當了又該到何處尋?”
我想起一些往事,捂著嘴笑道:“他這是哄你呢!這廣西能叫的上名號的商鋪,哪個老板不和他稱兄道弟?若是他的玉佩被盜了,不過一刻鐘就又送回手里面去了。”
劉小姐“咦”了一聲,不知想起什么赧然笑了。
“那倒是了,自從我們回了來,每日登門拜訪的倒是絡繹不絕。而且,”她低頭扯了扯袖子,“回了廣西,不知他什么時候出去過,不過轉眼的功夫,倒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不是挑的便是抬得,整整八十一臺聘禮。”
我怪叫一聲,故意的道:“這便是他體恤你呢,上次我聽聞過的八十一臺聘禮還是青城翁主出嫁時,男方給的聘禮呢!”
劉小姐臉便紅了,低了頭嬌羞的道:“青城翁主我知道呢!本來封地在京城,可卻是在瓊華宴上見著一讀書人,一見傾心成了佳話。那公子家中貧寒,卻硬是讓皇上賞識,成了最早進內閣的大臣,我祖父十分賞識他,稱他”皓皓明月,不掩其暉。””
我笑著點頭,看著她笑。
她本羞得臉頰通紅,可不知想到什么,又癡癡的笑了起來。我看著她不竟慨然,她與蕭堯分分合合這般久,但愿日后總是好事罷。
我知道她是心里面歡喜太甚,恨不得將那些幸福的東西拿到陽光下曬一曬,讓每個人都羨慕嫉妒才好。
雖然我和她關系有些尷尬,但是我猜她是真心沒把這個當做一回事兒的,高興了便拿出來說一說,管那對象是誰呢?
這又有什么不好呢?我若是她大約也是一樣的吧。
我和劉小姐不知天南地北聊到了哪兒,等傅伯遠出來了都也沒察覺。
“走吧,我們去老師那兒看看。”他笑著走過來,許是陽光太過明媚,我竟覺得他眼中盛著溫柔。
我便與劉小姐告了辭,往刺史府走去。
“不必擔憂,蕭公子已拜托他的朋友將城門守好,若有可疑人等即刻來報。”傅伯遠用手替我遮著陽光,溫聲道。
我心頭好笑,今兒個是什么日子,怎么每個人都在勸我不要擔憂呢?
“你笑什么?”他奇怪的問我。
“真好。”我由衷的道,“有情人都成眷屬了呢!”
“都?除了蕭公子和劉小姐還有誰?”他逗我,“你和我么?”
突的,像是染紅劉小姐臉頰的胭脂也抹到了我臉上一般,不可抑制的紅了起來。
“呵呵。”他輕笑。
我被笑的惱火,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便不再笑了,只是嘆了口氣。
“你嘆什么?”我奇怪的道。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若是沒有這些事,我們便帶著孩子隱居也好。我耕田你織布,等孩子大了我們老了,便守著清凈,讓孩子們出去游歷,做少俠女俠可好?”他聲音有些遠。
我驚了驚,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的想法,我一直以為他眷戀京中繁華,只愿做人上人,不愿做販夫走卒。他語中含著的渴望讓人無法忽視,聽了倒覺得有些酸澀。
我不由得輕笑一聲,想要幫他將這股子酸澀拋去,故意道:“孩子們也不見得喜愛田野呢!你想,若是到了鄉野,我是不會做那等子累人的糕點的,若是他們想了你難道還要回去叫秋蘭婆婆給他們做嗎?”
他笑了笑,故意配合我怪聲道:“這倒不行,若是讓我爹知道我回去偷糕點了,定要將我鎖在書房里行一頓家法。”
我瞧他一副故作害怕的模樣,便也笑了。
等到了刺史府,府中景色倒沒有什么變化,只是見著尹大人時,他坐在刺史府正堂的下首,上端坐著個人。他臉色有些古怪,似是欣喜又像是有些擔憂。
“傅卿來了?”有一身著玄色直褂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笑著道。
我看著這不速之客,心中猜測這人是誰,能讓太子太傅都屈居下首。
卻見傅伯遠捏了捏我的手心,一道力量傳來,我見他恭敬的跪了下去,口中喚道:“草民拜見端王殿下。”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眼前這人便是端王,丞相府殫精竭慮也要捧上那個位置的人。
“民婦葉氏拜見殿下。”我忙隨著傅伯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