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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若不是因為我爹同那刺史不和,又哪會搬到這兒來?也不知我爹此事同這刺史有沒有關(guān)系?
到了提督府,大門卻被封條封住了。我看著那古樸的大門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哥哥帶著我在這大門口捉迷藏,有哪位叔叔來找爹的時候,他便帶著我藏在門后邊,若是躲閃不及被人看到了,他便拉著我包子似的手恭恭敬敬的問好。
世事本無常,那些孩童時日早已回不去了,而這我熟悉得不得了的家也不再對我敞開了。
“書棋,找個臨近提督府的客棧歇下罷。”傅伯遠吩咐道。
這兒我很熟悉,給書棋指過路后便不再出了馬車,等到了地方才下車。
小二領(lǐng)進來的這間客房挨著提督府,若站得高些還能看見府內(nèi)的那口水井。
“在看什么?”他挨近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故境重游沒想成卻是這種境況。
他緩緩握住我的手,根根指節(jié)像是在用力又像是在安慰,我不禁向后依靠在他懷里。
休整一晚,第二日我們便出發(fā)出了城,問傅伯遠為何,他但笑不語。我猜想這便是他之前說的頭緒罷?
馬車行了應有兩個時辰才到深林處,我不由得納罕,這個地方為何有些熟悉?
他顧自往里走,走到盡頭卻是一處茅屋,破破爛爛的貌似十幾年沒人住一般。
“這兒是當年的太子太傅尹大人隱居之地,前些時日大人回我說有重要的線索相商,故才冒著風險過來。”他一路走著一路同我道。
我這才想起小時候爹爹曾帶我來過一次,在這兒苦苦等了許久,我哭鬧不已,爹爹才帶我離開。
只我記得那人兇得很,爹爹苦等了那么久都不肯相見,如今能輕易見我們嗎?
只見傅伯遠在隔門一尺的地方站著,高聲道:“老師,學生特來拜見!”
過不多久,門開了。出來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我驚訝的很,這般模樣莫不是太子的武師傅?
這人長得魁梧卻穿著文人常見的青衫直裰,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小崽子,你終于肯來了?老子等你等得眼都快直了!”尹大人大喝一聲,罵到。
傅伯遠拱手作揖。“老師見諒,途中遇著點事兒,這才遲了些。”
“沒良心的狗崽子,虧老子為了你的事兒跑前跑后的張羅,你就這么報答老子的?連個時間都遵守不了!”那人不聽,猶自罵罵咧咧。
傅伯遠咳了一聲,面有難色。我不由得想笑,這人在旁人面前哪兒有這種理虧語塞的模樣?
“老師見諒,學生實是盡了力。您常教導我們做事不可魯莽,汲汲營營反倒落了下乘。學生正是以老師的話為警醒。”他恭恭敬敬的樣子面上絲毫不顯強詞奪理。
我噗嗤一笑,他偷偷看了過來,嘴角不可抑制的揚了揚。
“你!”尹大人臉色十分不好看,“罷了,當初你和著他在老子名下讀書的時候就知道你就不是個好東西!如今老子跟你生氣不就是自尋煩惱?”
傅伯遠聽他這樣說來,斂了神色,有些復雜的說道:“禍害遺千年,我活的長,他……”
尹大人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意思?一個兩個的龜孫子都不是讓老子省心的!”
他一雙牛眼瞪了過來。“這便是葉飛那小子的閨女?長得倒是俊,只不過運氣實在倒霉,居然遇上了你。”
“老師!”
“得了得了,老子不說行了吧?不說人家閨女就不倒霉了?”尹大人受不了的擺擺手,“葉飛那老小子更霉,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遭這一趟牢獄之災。你莫不是災星轉(zhuǎn)世?”
瞧見傅伯遠抓狂的樣子,我忙打斷了他,恭恭敬敬的喚道:“老師,晚輩斗膽,不知您喚我們來可是有何眉目?”
他終于停了下來,皺眉道:“本來這事兒老子是不準備管的,隨你這龜孫子怎么作,只是這事兒倒讓老子想起一件往事,這才叫你來商量商量。”
傅伯遠哼了聲,明顯是對尹大人說他是災星那句話生了氣,不情不愿的道:“什么往事?我那時候小恐怕也記不清楚。”
尹大人眉毛一豎。“狗崽子當時調(diào)皮搗蛋上房揭瓦,整得那些太監(jiān)哭爹叫娘的,哪兒哪兒不是你?現(xiàn)在跟老子謙虛了?你比那些大你幾歲的人闖的禍都多!”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事兒說說!”傅伯遠揮了揮手打斷道。
尹大人哼了一聲,明顯不買賬,不甘不愿的道:“那贓物老子去偷偷看過,章印看不出差錯來。葉飛那小子榆木腦袋一個,你讓他打匈奴行,讓他談蠅營狗茍之事不定把得來的都給丟出去了。這印便不可能是他自己蓋上去的。所以……”
“所以這便和當年一樣,是被人仿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