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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莫怪老奴多嘴,俗話說床頭打架床尾和,少夫人有什么氣沖少爺發了也就是了,哪需要跑那么遠去累著自己?”
秋蘭婆婆笑的慈愛,我知她是真心為我著想,只是這事不是我出了氣就完了的。他不信我,我一想起就十分難受。
“少夫人也該聽聽少爺說什么,別是兩人誤會了,徒傷感情。”
我垂頭不語,哪是誤會了,分明是他親口說的。
“老奴多言了,少爺舍不得您,等過兩日就來接您回去了。”她又笑道。
我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卻說不出來。若是他來接我,我大概是要回的。又能怎么樣呢,孩子都生了難道真不回去?
“您莫要說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四處瞧瞧才是正經。”我不接話,笑著道。
秋蘭婆婆見了也不強求,只與我說起莊子上的新鮮事,我也將這煩心事丟開聽得津津有味。
更漏已過三個時辰,我們便到了莊子。這是我的陪嫁,當初爹爹特意在京郊買下來的,沒想到卻這樣派上了用場。
“老奴給少夫人請安。”莊子上的管事是提督府的老人了,對我很是忠心,每年送進府來的新鮮物不少。他領了一莊子的人在這兒候著,我倒是有些驚訝。
我和顏悅色的道:“快起來,劉管家多禮了。我此次過來小住勞你費心了。”
劉管家忙道不敢。
婆子們早進了屋將物事歸置好了,屋內的擺設十分簡樸卻透著農家的純真,我十分喜愛。便吩咐小月賞了劉管家銀子,他感恩戴德的接了。我見他身后有一七八歲大的孩童,眼睛黑亮,好奇的看著我。我笑了笑,對他招了招手。
劉管家忙道:“少夫人莫怪,這是小兒,不通禮數還請少夫人包涵。”
我笑著搖了搖頭:“孩子機靈我十分歡喜,那還會怪罪?”
那孩子聽了,大概知道我沒有惡意,欣喜地笑了。
我忙招呼他:“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可習過字?”
他一一答了。小童叫劉澤,今年七歲,開過蒙。
我見他只往我身后看,笑道:“可要見見安哥兒和小玉珠?”
他十分不解:“安哥兒和小玉珠是誰?”
我正要答話,卻聽見一聲驚呼:“孽子,小公子和小小姐的名號也是你能喊得?還不向少夫人賠罪!”
我忙制止:“無妨,家中仆人也是這樣喚的。劉澤機靈,這幾日就由他帶咱們轉一轉,你看行嗎?”
劉管家喜笑顏開:“自然自然,您只要有什么吩咐叫他就可以了。不管山上還是莊子里他都熟得很。”
我滿意的點點頭。“小孩子拘不住,就放他出去玩吧。”
劉澤到底還小,聽了歡喜的出去了。
我進了屋,見窗明幾凈還有鳥語花香,更覺得神清氣爽,心中憤懣也消散不少。傅伯遠此時應是下朝了的,不知到家看見空無一人會不會失落。我暗自搖頭,都出來了自己還忍不住想著他,到底是病的不輕。
我帶著孩子住在正房,兩個奶嬤嬤住在西廂房,若是孩子餓了吃奶也是便利。小月住在東廂房,秋蘭婆婆執意要住在耳房的榻上,我再三拒絕她仍是堅持,我只能任由她去了。而帶來的仆婦就住在罩房,幸好來的人不算太多倒還住得下。
等這些安排好了已經是日暮,兩孩子也是懨懨的要睡,我哄著他們睡了。剛想傳膳時,見門口有一小小身影在往里面張望,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十分渴盼的樣子。我笑了笑:“劉澤來了?有什么事嗎?”
劉澤見了我羞澀的一笑,小聲問道:“要去山上看火焰嗎?”
之前說要他帶著我們出去轉轉,沒想到還是傍晚就巴巴的來了,這倒是一個好孩子。只是山上黑漆漆的哪來的火焰?見安哥兒和小玉珠睡得熟了,到底不愿意打擊他的積極性,笑著道:“好啊。等我換身衣裳。”
說著便讓下人給他端了一碟子糕點讓他等著,我進了內室。
小月忙過來伺候我換衣裳。我讓她給我換了一身短裝,不繁復還算便利。
“這么晚了,奴婢怕出去不安全。”她邊換著衣裳邊道。
我笑了笑:“不怕,劉澤是走慣了的,讓他帶路該是安全的。”
小月想了想:“那好吧,只是您得讓奴婢安排幾個有身手的侍衛跟著。”
我笑著應了。
等出了門,劉澤見我身后一堆的仆從,遲疑了下道:“人多了怕是不方便……”
我愣了愣,忙揮手讓一些走了,他才什么也沒說領路走了。
天色還不算太暗,倒是能看得見路。我跟在劉澤后面,小月不安心牽著我走。山路還算平坦,除了窄了些倒是與官道無異。我笑著道:“你爹爹是個能干的,這個莊子打理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