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間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皺了皺眉頭:“怕是還要幾日。伯遠......吉人自有天相罷?!?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他竟是不準備管這件事了么!那傅伯遠怎么辦?西北十萬大軍怎么辦?
我心神不寧,左思右想決定將此事告知丞相夫人,丞相夫人只有傅伯遠一個兒子,應是不能任由丞相不管的罷?可誰知丞相像是知道我的意圖一般,我剛一出門,便見門口駐了兩個有力的婆子,見我出來忙擋在門前:“少夫人請留步。老爺說了少夫人身體不適還請在屋內養胎,莫要出門恐動了胎氣?!?
我一驚:“大膽!我是丞相府少夫人,連進出都不能自由了么!”
那兩個婆子神色不動:“請少夫人不要為難小的,丞相說了若是少夫人踏出房門一步便要了小的的命?!?
我怔了怔,只得回了房。兩婆子一直守在門口,我找不出空隙,滿是焦急無奈,只能默默祈禱傅伯遠能平安歸來。
我數著日子,等過了十天門前的兩個婆子才終于離去。我一喜,忙拉了小月便要出去,卻見一小廝沖我作揖道:“少夫人,老爺讓您去書房?!?
我心內不安,遲疑著跟了他去了書房。
丞相夫人也在,她背對著門肩膀抽搐哭得十分凄慘。
我無力看她,只盯著丞相道:“公爹,我夫君如何了?”
丞相看了我一眼,神色不明的道:“西北官員作亂,私自給匈奴開了城門。威遠將軍措手不及,又敗退至臨閭關。”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竟是又回到了原點。只是見丞相夫人哭的傷心,我不安道:“那夫君呢?他可還安康?”
丞相默了一瞬,聲音干澀:“匈奴進城他便登了城墻指揮軍隊,匈奴擅騎射......”
他話未說完,我難以置信的“啊”了一聲,便無聲息的暈了過去。當夜我見了紅,大夫說我氣急攻心動了胎氣,要好好療養切不可再憂思。
我瞪著床帳,大夫說了好些話我卻一句也聽不進去,只知丞相說的“匈奴擅騎射.......”
我是知道匈奴蠻野的,當初爹爹受傷我在旁哭得傷心,爹爹卻笑著安慰我道:“晚書莫哭,爹爹傷的輕,過兩天就好了。”
我自是不信。他無奈得道:“爹爹不騙你,這些小賊哪真傷的了我?想當初爹爹同那匈奴人作戰時......”
我當時聽得津津有味,匈奴人多兇惡也是銘記在心。只是我再也想不到傅伯遠竟是被那兇惡的匈奴人所害,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如何了,被傷了,還是,還是死了?
我張了張嘴喚來小月,話到了嘴邊卻問不出口。若是,若是他真死了自己又該如何呢?
我怔怔想著自己嫁過來這些日子,卻早記不起他的那些壞,只記得他寥寥無幾的好了。
淚悄無聲息的滑了下來,我忙扭頭擦了,嘶啞著嗓子問道:“他,他如何了?可是,可是戰死了?”
小月抹了抹淚忙道:“少爺還活著。當時匈奴人射箭偏了一息,少爺才得以活了過來。只是,只是傷勢嚴重,西北沒有上好的醫藥,少爺遲遲昏迷不醒?!?
我掙扎著起來,嘶聲道:“還差什么藥,我進宮去求去,皇后不愿意我便去求太后?!?
小月扶了我泣不成聲道:“少夫人不要急,宮內已經把藥送去了,您莫要傷了身子?!?
我松了口氣,怔怔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有些恨自己當時怕傷著孩子便沒有往西北去,若不然此刻也能在他身邊照顧。只是現在動了胎氣,丞相夫人是再怎么也不會同意的。
她眼眶含淚道:“你若是一個人我必不攔,只是現在你是雙身子了,我是萬萬不會同意的。傅家一脈單傳,伯遠若是有什么不測,你肚子里這個便是傅家唯一的骨血了?!?
我心內一痛,哭得幾欲昏死過去。
渾渾噩噩過了幾日,我懷孕已經五月肚子早已顯懷,人襯得更是消瘦。
姨母也不再計較兩家芥蒂親自前來看了我。她見我瘦脫了形捂了嘴哭道:“怎這般瘦?我知你心傷,但總要保重身子,你撐得住肚子里的那個可還要活啊?!?
我含了淚點了頭,卻是吃什么吐什么,幾番下來臉色更是不好。她見狀也是不敢再勸,相對無言坐了一會兒便又離去了。
好在又過了幾日西北傳來信,傅伯遠終是醒來了。我捧著那封信泣不成聲。
西北氣候惡劣,傅伯遠又身受重傷,丞相夫人便張羅著送一老實可靠的人過去差遣。選來選去選上了她那屋的一個丫鬟,我瞧著面前這丫鬟雖穿著樸素但身段玲瓏,隱隱含著媚態。
我盯著她不發一言,那丫鬟越是忐忑,額頭已沁出了汗珠。
“去了西北好好照顧少爺,莫要給少爺添亂?!蔽医K歸是開了口。
那丫鬟名叫明月,聞言松了口氣:“奴婢記住了?!?
我揮了揮手,她便低眉順眼的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