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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他眼內(nèi)帶了笑,應(yīng)答如流。
等了片刻,那紀三推門進來,身后跟了好幾個仆從,每人手里捧著一把劍。
“這些便是我凌劍閣最好的劍了,輕便鋒利,最是適合嫂夫人這樣的弱女子。”他殷勤介紹道。
“掌柜的弄錯了,我來是為了家中兄長選劍。”我忙道。
“哦?倒是我弄錯了。”他朝后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叫老張把最新鍛造的那幾把劍拿來。”
“慢著!”傅伯遠忙道。
他朝我道:“你要不要選一把。咳,選一把防身。”
我有些無語,自己本來就不會使,拿來如何防身?
“我不會使劍,拿來無用。”我回道。
“那便算了!”他氣惱。
“嫂夫人看一下吧,這些劍可是我店中最好的鍛造師傅打造,絕對好用適合您這樣的貴婦人。”紀三忙道。
我無法,只得上前看。
“這把甚好!”不知何時傅伯遠走到我身后,手里拿著我剛看的那把劍。
他語氣親昵,我十分不習慣,忙向紀三道:“就這把吧!”
那紀三目光瞄了我和傅伯遠一眼笑的意味深長,我十分不自在,臉有些燙。幸好仆從又拿來幾把劍,劍身寬大厚重,一看便是男子使用。
“這是為令兄選的劍,嫂夫人來挑挑吧。”紀三熱情的叫我。
我看著傅伯遠,誰知他卻當做沒看見,只顧低頭喝茶。我無奈,只得自己上前挑選。
“這把吧!”我索性指了指一把最為重的。
“嫂夫人好眼光,這劍是老張最為滿意的了。此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紀三稱贊道。
我高興得很,忙喚來小月結(jié)賬。
“不用了,都記在我賬上。”傅伯遠放下茶杯道,“送回岳家的。自然該我這個做女婿的結(jié)賬。”
他語氣平靜,我心里有些暖。
“你怎么送回去?”在馬車上他問我。
“表哥要去那邊一趟,正好給我爹娘捎過去。”我答道。許是剛剛他太溫柔,我語氣有些不自知的親昵。
“哦?去那邊何事?我記得云貴之地離廣西極近,可是去云貴?”他頗感興趣的問道。
我本欲回答,想著什么心中一冷:“夫君若是想要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消息倒是白費一場,我不知表哥所往何處,所為何事。”
“你就這般看我?”他涼涼的看著我。
“不然夫君今日做戲所為何事?”我問道,“若想從我這里修好與將軍府的關(guān)系,我必愿意。只是為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車廂內(nèi)一時有些寂靜,他目光發(fā)涼。
“停車!”他沖外邊叫道。
“少爺何事?”外面從人小心翼翼的問。
“去永樂伯府!”他跳下馬車,怒氣沖沖的走了。
我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心中滋味難辨。還以為今日關(guān)系已緩和一些,沒想到又回到老樣子。
“小月,你不是要帶些東西回去嗎?我們再去逛逛。”我對馬車旁的小月說道。
“是,少夫人!”她興高采烈。
等我回到丞相府時,天已經(jīng)黑了。我草草吃完飯,坐在書桌前給爹娘寫信。心中千言萬語卻不能同他們道,只寫上“女兒一切安好,爹娘勿念。”就不知該如何下筆了。我嘆了口氣,放下了筆,把信折好。
“小月,把這信裝好,明日給將軍府送去。”
“是!”她接過信放好,過來伺候我梳洗。
“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我讓小月下去,自己一個人躺在浴桶里,心思不定。
我心中煩亂,在浴房呆了半個時辰才出來。我出來時,正看到傅伯遠坐在我的書桌前翻著書。他見我出來,笑道:“終于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淹死在浴房里。”
他剛剛才怒氣沖沖的走了,這會兒卻像沒事人一樣同我玩笑,我有些驚訝,沒有接話。
“怎么不說話?怕我吃了你?”他閑閑道。
“我不知該說什么?”我老實回道。
他瞧了我一眼。
我并不理會他,拿了張帕子擦起頭發(fā)來。雖面不改色,可心里卻又忐忑不安。今日已晚,他還過來作甚?他靜靜地把玩著茶杯,時不時瞟我一眼,目光讓我慌亂不已。
許是沉默良久,他咳了一聲:“安歇罷。”
我倏地轉(zhuǎn)頭,滿是驚訝的道:“在這里?夫君......不回喬園么?”
他不自在的道:“唔,天色已晚。”
我裝作淡定的模樣,心內(nèi)默默道當初天色已晚你不也是趁黑回的喬園么?想著心內(nèi)煩亂,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頭。
“躲得過一時,躲得過一世么?”他嗤笑,上了床背過了頭去。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待到他呼吸聲漸重,才躡手躡腳的躺回床上。一夜風平浪靜,早晨醒來時,身旁已空。
“少夫人醒來了!”小月眉開眼笑。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何事這般高興?”
“昨夜,昨夜少爺進了臥房.......”她語氣曖昧,臉有些紅,“今早,少爺讓我晚些來服侍您。”
我羞惱,昨夜雖沒有什么事發(fā)生,但其他人肯定不這樣想。
“如今少爺愿進咱們院子,可真是太好了!”她語氣輕快,“我早說如果把那秀姨娘趕走,少爺肯定就收心了。少夫人這樣美貌,十個秀姨娘也比不上的,也不知少爺之前怎么想的。”
我打斷她的話:“行了,別高興了。給我梳妝吧。”
她應(yīng)了一聲,過來給我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