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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小姐可要帶個面紗,不然風吹進屋子怕傷了眼睛呢。”她笑著打趣。
我有些恍惚,這般場景好像我還沒嫁人的時候,每日學女紅覺得枯燥就與小月插科打諢。小月也不是現在這樣憂心忡忡的模樣,她天真俏皮,說出的話每每惹得我心花怒放。哎,終是我不中用,連小月都要為我打算。
“我餓了,趕緊擺飯去!”我笑著指使她。
她麻利的應了一聲,出去擺飯了。我從床上起來,略微梳洗,強迫自己看起來云淡風輕。
緩了兩日,我心頭才輕松些。如今我已嫁人,蕭堯能找到知心人也是好的。雖然苦澀,但我更開心他找到知心人。
“少夫人,老爺請您去書房。”我正吃飯,有下人稟告道。
我詫異的挑挑眉。丞相除了懲罰傅伯遠那幾次外從沒有見過我,這次不知又是為何。
在書房內只有丞相和丞相夫人,我并未見到傅伯遠。
“兒媳拜見公婆。”我緩緩行禮。
“晚書不必客氣。”丞相和顏悅色的讓我免禮。
“不知今日叫晚書前來有何事?”我輕聲詢問。
“有何事?自是為你那不爭氣的肚子!”丞相夫人哼聲,目光輕蔑傲慢。
我不吭聲,當做沒聽到。
“你與伯遠成婚也已半年了罷!”丞相開口道。
“是!”我低低應道。
“伯遠如今也年過二十,膝下還無子嗣。”他看著我,“雖說這是你夫妻二人之事,我本不該插手。可是你是他的妻,自然要上心才是!”
他說的明白,我再無法充耳不聞。
“父親說的是,做妻子的為夫家開枝散葉是分內之事。”我抬頭,“只是如今夫君心在喬園,晚書并無能耐一人就能生子!”
“我自是明白,所以一直沒有催你。”他撫著胡須,“伯遠重情,你二人有結發之義,他必不會虧待你。”
近日京城之中關于我和傅伯遠的流言甚多。傳言傅伯遠寵妾滅妻,絲毫不顧太后賜婚的恩典寵幸一個賤妾,這是公然藐視皇權,對皇上太后不敬。難怪丞相心內焦急。
“我聽聞親家在廣西戰功赫赫,深受百姓愛戴。為何多年不得入京?”他狀似無意的問起。
我心里發涼,父親一役戰敗被圣上申斥,從此無緣進京。難不成他還要用這陳年舊事做文章不成?
我忐忑道:“父親之前戰場失利被皇上申斥,無緣回京。”
他老神在在的點了頭:“我已聽聞此事。如今皇上以德治國,禁止朝廷官員徇私舞弊,以權謀私。親家那事怕是有些棘手。”
我心驚復又覺得悲傷。逃避這么久,我還是要做那妲己褒姒之流。
我失魂落魄的告辭,在門口小月焦急的看著我。我進書房時,侍衛就攔下了小月。
“走吧。”我無心多說。
她懂事的沒有問什么,我松了一口氣。我不知該如何與小月講這些難堪之事。
我心知無論傅伯遠與秀娘之間有多少利用心思,他對我是沒有半分情分的。我除了這幅皮囊一無是處,更何況傅伯遠并沒有對我這皮囊有過任何青眼。我每日看著傅伯遠出入喬園,卻是束手無策。
一日晚間,我梳洗完后想著這些煩心事心中煩躁,帶著小月往花園里散步。夜間涼爽,池塘里的荷花開得好,我在亭子里瞧著心中郁氣漸散,舒暢不少。
“少夫人,少爺過來了。”小月低低提醒我。
我一看,傅伯遠正小心地扶著秀娘,緩緩地向我這邊走來。我裝作沒注意到,仍興致頗好的逗弄池里的幾尾鯉魚。
“妾見過少夫人。”秀娘看見我,遠遠向我行禮。
“免禮。”我示意她起身。
“夫君也來賞荷么?荷花倒是開得好。”我有些生疏的對傅伯遠扯出一個笑。
他只略微點頭就不再理我。我猜想那日自己話說的過明,讓他惱怒了,不由得嘆口氣。
“小月,你去把父親帶來的覃塘毛尖沏一壺來。”我對小月說道,“今日真巧邀夫君秀娘品品。”
秀娘忙道謝。我熱情的同她寒暄,傅伯遠只靜靜地看著荷,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天熱,秀娘可愿陪我去靈音寺上香?聽說那兒樹木蔥蘢,清幽得很,想是避暑的好去處!”我裝作興致勃勃的邀請道。
“秀娘自是愿意陪少夫人去的。”她眉目如畫,很是秀麗。
“如此便說定了,明日一早我便來尋你。”我高興道。
正巧小月沏茶回來,我招呼傅伯遠飲茶,他卻忽的站了起來。
“今日天晚,你早點歇息,我陪秀娘回去。”他拉著秀娘就走,再沒回頭看一眼。
我捧著茶杯,細細品茶。入口回香,真是好茶!
“少夫人......”小月欲言又止。
我知她在想什么,輕笑一聲,倒了一杯茶給她。
正準備回去時,傅伯遠急匆匆的趕來了。我有些詫異,不是回去陪秀娘了嗎?
“為何明日要秀娘陪你上香?”他一臉懷疑,“你想做什么?”
我輕笑,“夫君嚴重了,不過是看著天氣正好,想與秀娘多說說話罷了!”
“你別打什么鬼主意,秀娘身子虛弱,可經不起折騰”他語含警告。
我心中憤懣,不由張口嘲道:“夫君為何總以為我對秀娘心懷不善?可是怕我心懷嫉妒?夫君英俊瀟灑不錯,可各花看各眼,別自作多情才是!”
“你!”他怒極反笑,“我是你夫君,你如今這番話可是想紅杏出墻,是看上哪朵野花了?”
我語塞,暗自后悔一時沖動說錯了話。
“哼!你現在可是丞相府的少夫人,若是做了對不起傅家的事,你葉家怎么向皇上、太后交代!”
我心中大恨!不過是因為我無權無勢,又陰差陽錯的進了丞相府,宮內的、丞相府的、甚至是我的夫君都欺辱我,用我爹娘威脅我!我何錯之有!我難道愿意進丞相府這個吃人的地方?我難道愿意做傅伯遠不受寵愛的妻?我難道愿意與蕭堯天各一方,眼睜睜看著他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