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間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從容走進書房。傅伯遠跪在地上,見我走進,一雙眼利得像刀子。
“兒媳給父親請安。”我施了一禮。
“晚書不必多禮。”他似是并未生氣,面含微笑的讓下人給我搬來小凳。
我坐下,假裝不解的沖他道:“不知夫君做了什么,怎么跪在那里。”
“哼,這逆子竟偏寵那秀姨娘,差點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來。老夫只得親自管教,晚書不必憂心。”他撫著胡子,悠悠道來。
我暗嘆一口氣,只得挨著傅伯遠跪下。“父親嚴重了,夫君對我甚是關懷。應是那無知下人以訛傳訛離間我們夫妻。”
“哦?依晚書之意,是下人亂傳?”他目光深沉。
“自是。”我答到。
“如此,倒是我誤會伯遠了。”他示意傅伯遠起來,“只是萬事不會空穴來風。伯遠啊,伺候定要與晚書好好過日子,不可再糊涂。”
“伯遠知錯,請爹爹恕罪。”聲音不辨喜怒。
“好了,我也乏了。你二人退下吧。”
我跟著傅伯遠出來。
“你現在可滿意了?”他厭惡的看了我一眼,提步往喬園走去。
我緩緩地跟在他身后,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已不見。我不在意,慢悠悠的一路走回到住處。小月在我那番警告之后再不敢多言,只是眼中還有氣憤,我拍拍她的手。
此后,傅伯遠并不見收斂。他在天香樓一擲千金,只為秀娘稱贊過一句那兒的珍珠項鏈極是漂亮。他遣散迎春居的鶯鶯燕燕,與友人應酬時只有詩詞茶畫相伴.......
我絲毫不驚訝,他被寵愛長大,受不得一絲指責,自然要做些過分的事來反抗丞相。再者,那秀娘與安貴人相像,他喜歡也是人之常情。然而當我赴宴總有哪個官員的夫人明嘲暗諷時,心中總有一團悶氣吐不出來。
他頗有些得寸進尺。一日晚間,他走進我的屋子,我瞄了他一眼繼續梳妝。“夫君來了,可是有事?”
“我聽聞明日威遠將軍府設宴,可是請了你?”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從不理我這些應酬,今日為何特意前來問詢。威遠將軍府里的二小姐方敏是我姑母的次女。
母親出嫁后的第二年,姑母就嫁到了威名赫赫的威遠將軍府,次年就得封誥命。外人談起時皆是唏噓不已,章家長女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夫,次女卻得了將軍府這般的好親事。可見出身高貴也要有眼光才能覓得良緣。
當初父親入京我纏著跟來時,京城里的世家小姐都看稀奇一樣的看著我,我十分不耐,此后再不愿出去游玩。而方敏是是將軍府的小姐,我的親表妹,比我小三歲,如今還未及笄。
我與方敏十分投契。方敏因長于將軍府,為人爽利,喜愛騎射。對京城小姐整日只知涂脂抹粉、衣裝服飾的樣子很是看不慣。我自小也是在軍營長大,對這些事也不熱衷。我與方敏既是親戚,又性格相投,短短幾日就形影不離,成為至交好友。
明日將軍府設宴,帖子也只下給了我一人,連丞相夫人都沒有。
我不知傅伯遠的用意,懷疑的看著他。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聽聞威遠將軍的夫人是你姑母,你與二小姐也甚是投契?”
我不動聲色的點頭。
“秀娘在京城也沒有什么好友,每日在喬園也是無趣的很。你去赴宴也正好帶她認識些好友.......”
我冷笑著打斷他的話。“夫君的意思是要妾身請那些名門貴女同她一個妾相交?妾身真是好大的面子!”
“秀娘明面上是我的妾,實際上卻是我的知心人!你也不必特意安排,只讓秀娘跟著你就好,到時自有不拘身份的人和她相交!”他很是氣惱,“我今日在這里安歇!你明日就帶她去!”
我這才明白他為何特意這般晚來我這兒,想明白后只覺得心頭冷意更甚,羞辱感讓我幾乎拿不住木梳。我“啪”的一聲,將它擲到梳妝臺上。
“妾身今日身體不適,請夫君去秀姨娘處歇息!”我冷冷道,“小月,給秀姨娘傳個信,說少爺等會過去。”
“不用了,我馬上就走!”他氣惱得很,眼中厭惡之色更甚,轉身就往喬園走。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