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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是個好孩子,配得上我們伯遠。”聲音慈愛。
呵。
“母后說的是,兩人站一起倒是般配。”皇后聲音帶笑。
“可不是!伯遠啊,以后可要好好和晚書過日子。”
“臣遵旨。”他聲音平平。
“晚書啊,你上來。”太后向我招招手,我忙起身上前,“哀家一看你就喜歡,這個鐲子啊,你帶著玩。”她褪下鐲子戴在我手腕上。
“臣婦謝太后恩典!”我俯身拜謝。
“皇上和本宮也賜了些東西,現(xiàn)在估計也到丞相府了。”皇后笑盈盈說。
我和傅伯遠只得再次拜下謝恩。
“好了,太后乏累。你們跪安吧。”皇上終于開口,聲音威嚴。
我從慈安殿出來,舒了一口氣。傅伯遠走在我前面一步的位置,我渾身酸痛扶了小月的手慢慢走著。
行至城門前他似是受驚一般猛地停住,身體微顫。我順著他視線看去,只見梧桐樹下立了一位女子,一身黃裳,柳眉杏目,一副好相貌,身后一叢叢牡丹也艷不過她的絕色。她靜靜地望著這邊,神情哀切。我定眼一瞧,不是傅伯遠的表妹、如今的安貴人又是誰?
我暗自緊張,如今在宮內(nèi)可到處都是皇上耳目,兩人若是有什么交集傳出去必會讓人恥笑。我快步走到傅伯遠身旁,拉著他沖那女子遙遙一禮,轉身離開。
他似是怒極,到城門外就迫不及待的甩開我的手,皺眉看我。我不理,提步往前走。良久之后,才聽到身后的腳步聲。
“你可知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牽手是為不妥?”回府的馬車上他問我,語氣沉沉。
我懶得看他,是為不妥?和皇上妃子眉來眼去就妥了?我還不想因這種宮闈陰私之事被人恥笑。
他見我不理,更是惱怒,一到丞相府就跳下馬車,毫不留戀的走了。
“小姐,這......”小月有些擔憂。
“無妨,先回府吧,等會還要見公婆。”我扶著小月的手下車。
主堂內(nèi),丞相和丞相夫人端坐上首,下面坐著的該是傅伯遠的叔伯之輩。而宮內(nèi)派來的嬤嬤就站在下首,眼神銳利。我強自鎮(zhèn)定地走到傅伯遠旁邊,等著給公婆敬茶。
我暗暗打量坐在上首的兩人。丞相穿著一身素色長衫,身形有些消瘦,眼睛卻是有神,蓄著一把山羊胡,十足的文人扮相。
丞相夫人穿著暗紅色的襖子,配一件翡翠撒花洋縐裙,頭戴一套赤金鳳尾瑪瑙首飾。我不得不承認,能生出傅伯遠這般好相貌的丞相夫人長得確實美麗。如今雖是四十來歲的年紀,仍然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比宮內(nèi)的太后少的也只是那份氣度了。
“兒子(兒媳)給爹娘敬茶。”我跪下,手舉托盤。
“起來罷。”丞相夫人眉眼冷淡,“你嫁進傅家,早日開枝散葉是正事。”
堂下一片竊竊私語,我裝作不知搪塞過去。
丫鬟把我早已準備好的鞋子拿上來,這是我在廣西時繡好的嫁妝,專門用來討好公婆。我遞上前:“這是兒媳親繡的鞋,請公婆笑納。”
“這針線細密,看得出用了心。伯遠好福氣。”丞相見夫人冷淡,只得接過鞋,細細打量后沖我笑道。
他沖身旁捧著個小匣子的丫鬟招招手。“這是傅家傳給長媳的玉鐲,晚書啊你拿著。”
“晚書謝過公公婆婆。”我雙手接過匣子。
“大哥大嫂,我看這伯遠家的是個知書識禮的好媳婦,您二老呀以后就等著享福吧!”底下有人見氣氛尷尬湊趣道。其余人也配合著稱贊,場面總算過得去了。
我瞧著丞相夫人總算露出笑意,堂下眾人也是十分熱絡,松了口氣。瞧見我身邊這人仍是一副氣憤模樣,不禁嘆了口氣。他在敬茶之后就默默站著,不言不語,冷漠得好似這婚事與他無關。
與堂下眾人一陣寒暄之后,我才得以告退。傅伯遠早在敬完茶宮內(nèi)嬤嬤告辭之后就借故離開,我裝作沒看到堂上人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舉止自然。在場的哪一個不對傅伯遠之前之事耳熟能詳,我若稍顯頹色,之后要面對的就不只是傅伯遠的冷漠了。我不想被人踩在腳下,只能裝作一副刀劍不侵的模樣。
告辭出來,我緩緩往回走。丫鬟捧著收到的禮物走在我身后,小月看著那些見禮倒很是開心。
“小姐,這么多禮物啊。丞相府的人真是熱情!”
是啊,熱情。只有去做客主人才能被稱作熱情。這兒不是我的家,而被稱作是我丈夫的人不是我的家人。
我有些懷念家里面母親親手做的栗子糕了,香甜軟糯。可惜如今才剛到春季,想吃栗子還要等段日子。我恍然自己離家已有半月,不知家中父母可還康健,哥哥任職是否順利,蕭堯......蕭堯院子里的桃花怕是開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