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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嶺子里,一直都有一個這樣的說法。
說是地底下埋著一個仙人墓,仙人墓里有著富可敵國的寶藏、長生不老的仙藥,和這世上最厲害神奇的功法秘籍。
只要找到了這個仙人墓,就可以得道成仙。
聽信這個說法的人,進了這片嶺子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有人說他們觸怒了仙人的安眠,仙人將他們永遠的留在了那里,也有人說他們找到了仙人的墓,已經(jīng)原地飛升了。
眾說紛紜,流言傳了很多年,也沒見到有什么結(jié)果。
但是附近村里的人都知道,林子里非常危險,就連經(jīng)驗最豐富的獵人都不敢在這片嶺子里走太遠,只能在最靠近人煙的地方活動,再深入下去,就不一定能活著回來了。
所以他們對林子保持著最大的敬畏,日子久了,林子的傳說也越來越玄。
這一年,冬天非常冷,積雪異乎往年,林子像是鋪上了一層雪白的被,顯得寂靜又蒼涼。
山腳下靠林子吃飯的獵人們,早就在冬天到來之前打點好了一切,于是冬天的這片林子,更是廖無人煙。
劉大嬸捧著全家的衣服,罵罵咧咧的從河邊回來了,男人總是將一切家務(wù)活理所當然的推給女人,即使是這大冬天里,劉大嬸也不得不將全家堆積了一段時間的衣服拿去結(jié)冰的河邊給洗了。
她腳步不停的趕著回去,這冷天里待在外面對人來說是一種煎熬。
可是在經(jīng)過村口的時候,劉大娘卻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跟了兩個陌生來客。
兩個人一大一小,大的那個兩鬢斑白,小的那個不過十一二左右,看不出性別,不過那小的干瘦干瘦的,似乎是兩爺孫。
兩人裹著厚厚的臟兮兮的布衣,捂得嚴嚴實實的,臉上倒是干干凈凈,那小孩很是乖巧的被老人牽著,一步一步向村子里走來。
這附近十里八鄉(xiāng)的,家家都有些關(guān)系,不說人人認識,但起碼臉熟是可以的,劉大嬸確定是沒見過這附近有這兩爺孫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干嘛。
劉大嬸放慢了腳步,等著這爺孫走上前來,仔細瞅了瞅他們,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來找誰?”
老人朝劉大嬸笑了笑,問道:“你們這可是李家村?這片嶺子可是老堤嶺?”
說話文縐縐的,劉大嬸嘀咕道:“是啊,你找哪家人?”
老人又笑了笑,倒是不做聲了,只是搖了搖頭。
不找人,來干嘛?劉大嬸奇怪的打量了這老人一眼,他們村子不大,但就是靠著這片嶺,剛剛聽到這老人打聽這個嶺子,劉大嬸很是驚奇的又看了看老人,咋咋呼呼的問:“咋的?你們想去山里?”
老人沒回答,倒是一直安靜著的小子反問了一句:“怎么了?有問題?”
“問題可大了!”劉大嬸的嗓門提高了一度,惹得三三兩兩路過的村民好奇的望了過來,“這大冬天的進林子,你們不就是等于去找死嗎。”
話是已經(jīng)說得很不客氣了,但是到底是為了他們著想。
“你們不要看這林子好像很好進,但是里面山連著山的,一不小心你就會迷路,我們村里的獵手都不敢往里面去,何況你們這一大一小。”
看這那個小子年輕氣盛不屑的樣子,劉大嬸更是急道:“小兄弟,說實在的,你們要是不在這天寒地凍的日子里上山呢,我還就真不勸你們,但我們祖祖輩輩在這靠山過活,林子里有多危險我們可是知道的。你們要是聽我一句,就趕緊哪來哪回吧!”
這些話對于陌生人來說已經(jīng)是語重心長了,老人也很感動,但還是很堅持的說道:“我們敢來尋找機緣,就不是沒有準備,放心吧。”
尋找機緣,又是向著這仙人墓來的?劉大嬸面色古怪的看這爺孫兩。
其實這些年來,信這流言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來找的人一個沒出來,大多數(shù)人也就收了心。沒想到今天她就碰到了兩個瘋子,硬是要大冬天進山。
想到這里,劉大嬸也是很不屑的打量了他們,終究是搖了搖頭。
那小子看劉大嬸的臉色,忍不住想要說些什么,被老人致止了,老人朝劉大嬸作了一個緝,就牽著小的望山的方向去了。
誰來尋仙人墓帶著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子?劉大嬸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再說這邊的兩人,阿蓬嘟囔的問道:“阿公,那大嬸這樣說,你也不回她兩句?”
“人家好心提醒我們,作甚和她計較?”余公搖了搖頭。
阿蓬還是嘟囔道:“她態(tài)度真是不好,一點都不禮貌。”
余公無奈的看著阿蓬,“小主,你該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氣,省得傷人好心。”
“我只不過是想回她幾句而已。”阿蓬嘟囔。
“小主啊,現(xiàn)在不能再向從前那般任性了,我們漂泊了這些年,你還看不透嗎。”
阿蓬還想反駁,但是想起來什么,面色陰沉了下來。“我一定會去報仇的,等找到了秘籍,我就去將那些人殺個片甲不留。”
余公看到他這樣的神色,想說些什么,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他雖然擔心自己的小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但旁人的勸阻對于年輕人來說其實根本就聽不見去。
這些年來的漂泊相處,讓他雖然擔心,但也相信自家小主的心性是好的,只能說有了閱歷后,小主會明白的。
“這個地方你爺爺雖說是來過,但是不過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痕跡就退了出來,要不是形勢所迫,我也不敢冒險帶你來此。這趟仙人墓之行不一定有收獲,你最好是做好準備吧。”
“能找到的,一定得找到。這是我爺爺留下能讓我最有希望的東西了。”阿蓬堅定的握了握拳。
兩人于是不再說話,又順著路,一直來到了山腳下。
他們停下了腳步,仰頭望著這片林子。
山腳下就已經(jīng)是密密的樹了,在這冬季里,樹枝樹葉上都裹了一層厚厚的銀霜,地上矮矮的灌木也是如此,看著一片雪白。
怪不得劉大嬸說他們進林子就是找死,因為整個林子都是一個色,樹木也都是一樣的,要不是有經(jīng)驗的老手,進去一定迷路。
余公觀察了這林子許久,才從懷里摸索著,掏出來一個包的好好的鞣制動物皮革。
皮革邊緣剪裁得很是整齊,整體呈灰白色,用某種暗褐色的顏料描繪了一個龐大復(fù)雜的地圖。
他小心翼翼的展開來,仔仔細細的對比著。
阿蓬知道這是爺爺來此探尋后留下來的地圖,想到這里,不由得對此行又充滿了信心。
余公看著地圖,倒是皺著眉頭,猶猶豫豫的躊躇了好一會,才領(lǐng)著阿蓬進了山。
這天寒地凍的山里,確實行走十分艱難,積雪的路是十分難行,雪薄的地方滑溜溜的,難以下腳。雪厚的地方又快陷到了膝蓋,拔都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