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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這二夫人跟這件事到底有怎樣的聯系。
沈妍伸手合上醫書,心里頭那一團亂麻,此時似乎有了些頭緒。
只是這兩日必定要去府里探探這二夫人的底子。
不然,阿姐永遠都不會安全的。
正此時,聽得半夏在外頭支應,“少爺回來的正好。正準備飯食。就是不知道這位少爺有些什么忌口,奴好避開些?!?
“有勞,沒得忌口,隨意便是。”
聲音剛宇,儼然不是沈笠安的聲音。
這是有哥哥的朋友一起來了。
沈妍瞧了瞧自己,無有不妥。
這才出去,果見廳中除沈笠安外,另有一子。
眉目極濃,面容剛毅,倒是與時下這些男子不同。
沈笠安見沈妍出來,“阿妍,這是我軍中好友,霍章?!?
霍章本與沈笠安正說話,見一女子,緩步而來,站定不過欠身一禮。
霍章卻覺得,這姑娘,怎么行個禮都有些好看?
其實只匆匆掃了人家一眼,卻還是瞧見那姑娘面容雅秀清滟。
沈妍不過見個禮,見那霍章面容嚴肅,也就不再說話。
只聽沈笠安說起些趣事。
霍章向來沒與女子有什么交道,以往便是見了,也沒有記住一二眉眼,難得遇見自己個兒覺得好看的,一時間更是不曉得如何作態。
只是嚴肅了面容,好叫自己瞧著英武些許,哪里想到沈妍心里認定他不好相處。
沈笠安取了小布袋,遞給沈妍。
“你上次要的那些,我都按你說的取了?!?
沈妍本心思沉重,見著這可心的,也不免露出些笑來,“叫哥哥費心了?!?
“瞧你,就是藥癡?!鄙蝮野惨娝臉幼樱唤?。
霍章見她因著些草藥就這般高興,甚覺驚奇,他雖不甚接觸這些個女子,但也知道,女子愛那些個金銀首飾,珠寶華服乃是常態。
這些草藥,怕是她們絲毫興趣也無。
目光放在那些被沈妍取出來的藥草上,暗暗記住,只想著下次取了給她送來。
沈笠安這才問起沈妍,“怎么不見母親?”
沈妍依舊笑顏未改,“母親到姐夫家去,怕是留著用了晚飯。哥哥不必等了,待稍后飯食做好,先用便是?!?
沈笠安絲毫不覺有異,又與霍章閑話幾句。
廣寧郡王府。
楚煊一身華服未去,高冠廣袖,一絲神情也無。
坐在庭前,四下眾人皆驚懼,連出氣聲也不能聞。
石溪從外頭取了茶水來,這些事他向來不假人手。
茶盤擱在石檀木桌上,發出輕輕一點兒聲響。
咕嚕。
似乎,有人咽了口口水。
楚煊聲音依舊如同往常一般,清朗如玉石相擊。
“這事兒,本殿怎么也該聽個響兒。總不能就悄無聲息的過去。”
下頭鴉雀無聲。
半晌,打頭個短云衫馬面裙的姑娘出來說話。
她生的極凌厲,聲音卻十分溫軟,“殿下,明城本是自己地盤,卻叫人鉆了空子,確是屬下辦事不利。受罰是應該的,是以接下來理應由屬下接手,將功贖罪?!?
石溪眉頭一皺,他只覺得胡阮太放肆了些。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廣寧郡王是何樣的人,他這些年也是摸清了些。
這話還是太不妥當。
楚煊手指在桌上輕點,眼尾低垂,羽睫在眼下投射出淺淺的陰影。
“你當這事如同兒戲?將功贖罪?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楚煊語調絲毫未變,依舊是清雅華美的官調,卻讓人聽著有說不出的諷刺。
胡阮本來自信的面容霎時僵住,她跟著楚煊的時日雖長,但與石溪還差的遠,素日都是在別處候命。
這話用在別人那兒都可得,可在這是真真失了意味。
胡阮不敢再接話。
石溪在心內嘆一口氣,“殿下。這事出的突然,但好歹局勢控制住了,就是眼下這情況,叫屬下去辦就是。”
楚煊手指停住。
“上次那藥查清楚了么?”
石溪神色一斂,他本也要說這件事。
“是。屬下本是查那藥,卻發現近來正有人尋,正是來府上瞧病的沈大夫。沈大夫以往并未尋過此藥,就是近來頗為急切,似乎是與其胞姐有關。”
楚煊眉峰微挑,怎么哪兒都有這姑娘?
“她胞姐的所嫁的劉家,屬下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劉家二夫人身世頗有些蹊蹺,她是涼州人氏,家境頗為富裕。似乎到劉家有些牽強。屬下派人去了涼州打探,不日就會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