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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腺體的一部分。”謝爭言簡意賅地糾正他,像是不想多說:“足夠你用了。”
洛昂盯著白色的箱子,眼中過分的灼熱慢慢退去,將視線移回到謝爭身上,打量著他胸前刺眼的血跡:“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我不大明白,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為我解答。”
謝爭撫摸著胸前的血,心不在焉似的示意他問。
“為什么要切Bunny的腺體組織給我?”洛昂眼中藏起詭譎:“你已經(jīng)通過性愛手段和剛剛那場只有你一個人能在他身上完成的手術(shù),得到了完全成熟的穩(wěn)定逆骨基因。之后,完全可以像顧博士那樣,直接抽取腺液給我——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復(fù)制基因的技術(shù),一點腺液就夠用了。這樣,對Bunny的傷害不是更小嗎?”
謝爭端詳著指尖的血,沒有看他,輕聲笑了:
“洛昂先生,要聊聊嗎?”
謝爭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交疊起雙腿:“我想,是時候總結(jié)一下我們之間的這場合作了。”
洛昂停了停,才轉(zhuǎn)過身,坐到謝爭對面,頗有興趣地問:“除了你帶中心局的小朋友們做的那些事,我還錯過了什么嗎?”
謝爭不答,目光停在自己衣角的血跡上。
洛昂注視著他,又問:“還是說,我們應(yīng)該從你帶走顧博士談起?我也是從那時才意識到,你在向我展示你的力量……是因為我以前只關(guān)注復(fù)制的技術(shù),卻沒有關(guān)心過你嗎?”
謝爭的身體像是發(fā)出了笑聲,臉上卻看不到笑意:
“我沒有什么想展示的,只是出于安全考慮罷了。”謝爭緩緩碾弄著指尖的血,低聲說:“因為你總是喜歡在最后時刻背叛別人,岑卯被你騙過,我該吸取他的經(jīng)驗。”
“是嗎?”洛昂若有深意地問:“那帶那群小朋友查縱火案,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你們把所有Cycler的實驗品集中到平港,在岑卯出獄之前四處放火,無非是想用這樣的聲勢警告新盟這場被他們遺忘許久的實驗。這是顧青對新盟的報復(fù)……也是你對想要得到逆骨的人的恐嚇吧。”
謝爭想了想,又說:“如果我沒有把這個案子接到中心局,光靠NLPD來查,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讓人知道你們的功績。所以,這件事你應(yīng)該感謝我。”
謝爭并無輕蔑地動了動唇:“當(dāng)然,顧青那天看到岑卯應(yīng)該是個意外,我去的時候,也沒有真的想過能抓住他。是他故意被我抓住的……我想,這說明,他在你和我之間,選擇了配合我。”
“的確很可惜。”洛昂聳了聳肩:“顧博士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大喜歡我。”
“但真的抓到了,其實對我來說也很麻煩。”謝爭垂眼:“我并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觸。和他的陳述相比,我更想讓我的隊友自己發(fā)現(xiàn)真相,同時拿到更多的證據(jù)。好在他也沒有一開始就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后來出于安全考慮……我托岑三把顧青安排到了總局。那是你們的地盤。”
洛昂眼光微動,低聲問:“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么要有這些多余的動作?但我并不喜歡直接問問題,所以每次我都會給你一點反應(yīng)。比如派人跟蹤Bunny,給他送些禮物,在你們經(jīng)過的村子點一把火……還有他進地下室找你之前,我給他的直播和警告。”
洛昂無奈地?fù)u了搖頭:“但這些你好像都沒有放在眼里。而你明明在軍部有跟我目的一致的實驗項目,還有比顧青更強的能力,又明顯在與我對抗……為什么還要跟我合作呢?”
“我并非與你對抗,只是為了在和你的合作中多一點籌碼。中心局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