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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岑卯的聲音被人從嗓子里頂出來,顫抖而試探似地說:“我……我喜歡你……”
“是喜歡嗎?”謝爭的唇齒擦過他的胸口,留下懲戒的疼痛的同時,隔著雪白的胸膛親吻那顆跳動的心臟:
“卯卯,你只是喜歡我嗎?”
岑卯似乎已經知道謝爭想讓自己說什么了,卻在加重的交合之中漸漸失控,忘記了自己終于說出口的正確答案。
而他明白,謝爭并不需要岑卯多么理智地講出這句話,岑卯可以像現在這樣,陷在謝爭給他的懵懂和混亂之中,僅憑著本能告訴他,岑卯愛他。
岑卯只會跟謝爭做愛,只愿意被他傷害,只能留下他給的痕跡,并不只是因為生物體內的化學反應,也不只是醫生反復提及的激素作用,而是因為某種科學無法解釋與控制的東西。
岑卯并不知道什么是愛,因此從來不能把這句話講出口。他只會用身體告訴謝爭我愛你,而謝爭已經找到了這具身體所有的答案?,F在,他要岑卯記清楚這件事。從此以后,岑卯再也不必因為無知而誤會什么。
謝爭吞噬著岑卯唇舌之中涌出的一句又一句告白,耳邊響起什么緩緩剝落崩塌的聲音。
那座曾經藏住了謝爭與岑卯、又將他們分離的巨大的透明迷宮,正于地底深處土崩瓦解。
此刻的謝爭和岑卯一樣一絲不掛,他們已經找到對方,確認了密碼,沒有任何遮蔽地結合。又或許,他們早就隔著透明的幕墻過于深入了彼此的靈肉,那些掩蓋的軀殼就在此刻褪凈,露出真實而赤裸的骨血。
狹長黑暗的隧道之中,謝爭抱著懷里陷入沉睡的Omega,一步步走向盡頭。
他們方才赤裸的身體已經被套在無菌衣里,謝爭幫兩個人都很徹底地消了毒,和一場手術的準備相比,更像是一種迎接新生的洗禮。
這條隧道連接著他成長的地下室和那座同樣藏在地下的實驗室,那是他們兩人命運的起點。瀆神的原主人已經投身火焰,去清償自己造物的罪孽。而謝爭的手指撫弄著那人頸上發燙的軟肉,懷念似的,聽見自己腳步聲的回響。
他好像已經跟懷里的人走了足夠長的路。他們在黑暗中相遇,那時,他就是用這樣的姿勢接住了落下來的寶藏。在這一切開始的時候,他們都還對這片黑暗一知半解,只覺得黑也很好,方便隱藏,而謝爭與岑卯不必看清彼此,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相愛。
可是后來,謝爭又在這樣的黑里弄丟了岑卯。謝爭想,或許不該怪罪黑暗,錯的是逃避光的他。
謝爭走到盡頭的金屬大門前,冰藍射線掃過他深色的眼,亮起通行的綠燈。
大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迎面撲來雪白的光。被謝爭抱在懷里的岑卯下意識把臉往人胸前埋得更深,像是還想繼續睡。
謝爭在他額上輕吻,和岑卯每次被自己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鬧鐘吵醒時一樣,讓他在喜歡的夢境里多呆一會兒,不必急著醒。
他走進彌漫著藥品氣味的實驗室,把岑卯放在一張看來十分柔軟、并不像手術臺的床上,卻沒有放開手。岑卯的身體接觸到Alpha之外的東西,就迷茫地睜開了眼,意識到什么似的,問:“是要給我做手術了嗎?”
謝爭仍然抱著他,看著他在雪白燈光下新生嬰兒般的皮膚,俯身問:“先給你打針,好不好?”
岑卯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