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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著?想說自己青春期叛逆啊?”齊喬笑得張揚:“你他媽再叛逆,能舍得把你哥的命都賠進去?你哥都快死了,你放著家里有權有勢的爸媽不用,跑去一個三無網站上買腺體?還真讓你買著一個型號完美契合十年都沒排異的腺體?滿小烈,你編故事能不能少給自己加點主角光環?”
“我看你那會兒八成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回家找爹媽救你哥了吧!”
齊喬話音如錘,沉沉落地。播音器中似乎有滿小烈很重的喘息聲。而謝爭對面的孫可文盯著那聲音的來源,肩膀因為未知的原因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夜風里的枯枝似的。
“其實,我就跟你說了吧。”齊喬無奈似的,嘆了口氣:“給你哥捐腺體那人根本沒死,我們已經抓到了。現在就是你們倆誰先說的問題——”
“沒死?怎么可能沒死?”
滿小烈像是驟然激動起來:“你他媽騙鬼呢!”
“人家運氣好,割完腺體命保住了,跑回老家幫爸媽種地,現在都在村里蓋起房啦。”齊喬不合時宜地笑了:“所以有時候吧,人還是得認命。這哥們兒的命明顯就比你哥好多了。你看你哥,好不容易拿了人家的腺體,最后還得跟個家暴的畜生過十年苦日子,唉……”
“放屁!”滿小烈似乎拍了桌子,播音器中傳來一陣巨響:“他怎么會活著!他怎么能活著!他的命本來就是我——”
滿小烈的話音戛然而止,而孫可文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可怕。
“人家怎么就不能活著了?”齊喬靜了片刻,嗤笑一聲。
滿小烈沉默著,而孫可文的拳頭就在對面的沉默中越攥越緊,爆出猙獰的青筋。
許久,電波中傳來滿小烈從牙縫里擠出的兩個字:
“賤人。”
孫可文的臉上有片刻的空白,緊接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激烈情緒從這個青年瘦弱而慣于忍耐的身體里爆發了。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金屬桌面上,伴隨著痛苦而不甘的哀嚎,骨節滲出血色。
審訊室里像是關了一只絕望的野獸,而謝爭平靜地坐在孫可文對面,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
他靜靜等待著,看孫可文臉上肆意漫流的淚水,像是憤怒與不甘,又像是從生到死已經任命的絕望。
謝爭不動聲色地關上了播音器,聽見孫可文劇烈的喘息和抽泣。
“孫可文。”謝爭在他似乎快要斷氣的哭聲中,很輕地問:
“你的命是誰的?”
孫可文無法回答,瘦弱的胸脯在過于痛苦的哭泣中猛烈地起伏著,被淚水淹沒的眼看向對面的謝爭。
而謝爭毫無同情,對他的痛苦不屑一顧似的,繼續問:
“你為什么還活著?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不就已經知道了嗎?”謝爭的聲音冷靜而殘忍,像用一把干凈的手術刀剖開對面一條垂死白魚的肚子:“你想逃,但是根本沒有逃脫的能力,不是嗎?”
孫可文浸滿了淚的眼里忽然露出一絲鮮明的恐懼,在喘息和嗚咽中斷斷續續地問:“你、你知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謝爭的手不知何時起,看似無意地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