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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卯拉開車門,把孫可文扔進后座,熟練的用手銬拷在車窗上。副駕的謝爭走下車,盯著剛剛落下天火的山坡的方向。
岑卯轉身,微微咬牙,挺身要往山上沖,卻被謝爭握住了手腕。
謝爭對他輕輕搖搖頭:“抓不住,先救火。”
岑卯眉間緊皺,十分不滿似的,轉身往村里打水的自來水管去。沖出來的青壯年村民高聲吆喝著,每個人手上都拎著或破敗或結實的木桶,毫無秩序地打水往孫家的方向沖。
白天給他們帶過路的老大爺癡癡地看著一人拎上四桶水的岑卯,干癟的嘴微微張大,很久,才長長嘆了口氣。
岑卯沖進火場,在謝爭的指引下往新火源處潑水。村外已經響起了火警響亮的警笛聲,而村民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兇險的火舌上,只有抱著孩子的焦急的母親們捕捉到了希望的訊號。
齊喬剛把孫父孫母關進車里,聽見火警聲,不由一愣,覺得來得未免太快。
他幫人搬了桶水,看向站在車邊沒有動作,只盯著岑卯的謝爭。
口袋里的竊聽器不知為何發熱似的,讓齊喬忍不住抖了一下。謝爭伸手扶他一下,讓他小心。
齊喬下意識回應,心底隱去一層模糊的懷疑。
火警趕來后,火情很快得到控制。村民們都松了口氣,然而孫家的屋子被燒得一塌糊涂,好在房子的骨架蓋得足夠結實,并沒有塌,在消防車旋轉的紅燈照耀下,慘烈如一具漆黑的骨骸。
岑卯在混亂的廢墟中走近孫可文藏過的谷倉,此刻已經成了一片焦土,湊近時還能聞到被燒成焦炭的玉米殘留的香氣。他踢了踢地上的殘渣,在碳灰覆蓋的地上看到一道淺淺的箭痕。
“……老土。”岑卯咬著牙,小聲罵了一句。想了想,又氣不過似的添了兩句:“變態!騙子!”
剛跟火警交代完前因后果的齊喬恰好走來,聽見他的話,十分迷惑:“你罵誰呢?”
岑卯沒理他,徑自轉身去找謝爭。謝爭剛把孫可文和孫父孫母分別安排上趕來增援的當地警車,回頭就看見岑卯皺巴巴的臉。
謝爭眼底微動,沒問他為什么生氣,干燥的手指摸了摸他脖子上未曾消退的齒痕。岑卯像是被稍稍安撫,往他身邊靠了靠。
“車上可以睡一會兒。”謝爭告訴他,好像給他一個完成任務后的獎勵,眼里卻沒有喜悅。
他幫岑卯打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開始泛白的天際。
星星已經不見了,天空也不再干凈,剩下霧蒙蒙的灰。
車里的岑卯輕輕拽他的衣角,謝爭回神,抓住了他的手,坐上回程的車。
“對,就是這樣。我們在孫家發現了不少第三人居住的痕跡,孫父孫母的基本情況和他們家的耕作生活條件也不大吻合,就留了個心眼晚上在那兒堵著。岑卯半夜猛虎下山,就發現了藏匿在糧倉里的已報失蹤人口孫可文。”
中心局21樓的會議室里,齊喬舉著手機向對面的宋寧做陳述:
“抓人的時候應該是被人盯上了,有人放火燒家。他們那個村的后山比較荒,讓人跑了,當地的警局還在查縱火線索。嗯,咱們的人都沒事兒,你也不看看誰給我們護的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