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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可文失蹤的時候,阿姨應該三十六吧?”謝爭并沒有因為孫母的激動而停下來,繼續問道:“你們就這一個兒子,沒想過再生一個嗎?”
飄著炊火香的廳堂中有片刻緊張的沉默。岑卯在聽到生孩子的話題時豎起了耳朵,轉過頭來不大禮貌地看向了孫母的肚子。
孫父憋紅了臉,不大流利地說:“生、生什么生?我們兩個,過得也挺好!”
齊喬似乎看出了什么,哈哈一笑:“看出來了,你們這屋里屋外收拾得真夠利落的,鄉里鄉親沒少幫忙吧?”
他假裝沒看見孫母眼底的閃爍,站起身說想去后院逛逛。孫父和孫母對視了一眼,在孫母的默許下帶齊喬從后門出去了。
謝爭放柔了表情,問孫母:“可以進去看看嗎?”
女人滿是皺紋的眼角動了動,不大情愿似的,還是帶他們進了里屋。
岑卯不吭聲,但看來對里屋床上的花被子很感興趣,忍不住往跟前湊。謝爭的視線很快落到木柜上擺的相框上。相框里并不整齊地放了幾張老照片,都是孫父和孫母年輕時的,謝爭走到近前,伸手輕撫,指尖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灰。
謝爭輕聲問:“沒有孫可文的照片嗎。”
“都燒了。”孫母答得很快:“人丟了,照片留著看得難受,全扔火里了。”
女人眼中有真實的憤憤,似乎習慣了用這樣執拗的憤怒來掩蓋悲傷。
或許,人在被命運坑害后就會這樣,謝爭漫不經心地想。因為無力對抗,有人悲痛屈服,有人卻不肯認輸,拿出一副可悲的戰斗姿態來。
可惜掙扎都是無謂,強與弱似乎也都一早寫在命運里了。
岑卯用指尖偷偷碰被子上的花紋,被謝爭抓到。男人不動聲色地攥住了他的手,悄悄藏到背后。
孫母問他還要問什么,謝爭摩挲著身后岑卯的手腕,問:“你們平時劈柴嗎?”
孫母愣了愣,才答:“村里有專門劈柴火的人家,一般都是跟他們家買。”
又有些緊張似的,追問:“怎么了嗎?要不我帶你去他家看看?”
謝爭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么,拉著岑卯出門,喊齊喬離開。
齊喬給孫父留了電話,讓他想起關于孫可文的線索就打給他。孫父答應著,把寫號碼的紙放到了灶臺邊。
謝爭瞟了一眼被水漬打濕的紙,禮貌告別,帶人走出去了村子。
謝爭和齊喬都不說話,岑卯心里還想著那床花被子,沒覺得氣氛有什么不對。直到上了車,齊喬剛關上車門就罵了一聲操。
岑卯微頓,聽見謝爭的輕笑聲:“怎么?沒想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