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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辛帶岑卯坐到窗邊,讓人給他拿杯熱牛奶。岑卯忍不住把腿縮到材質一流的柔軟沙發上,牽過一邊的毯子。岑辛看他的目光少見地柔和,問他是不是冷。
岑卯搖頭,很喜歡似的湊近了看岑辛,說:“哥,你的臉色好了很多。”
岑卯不算說假話。岑辛看起來依舊蒼白,但和之前凄愴的白不同,現在眉宇間總算能看死一出人氣兒,臉頰的線條也不再枯瘦,應該是陸鳴辛苦喂養的成果。
“還會疼嗎?”岑卯看他的胸口,那里如今有一顆完整的心臟跳動著,問。
岑辛說不疼了,又好像因此才想起來,提醒岑卯:“陳醫生讓你下周去復檢。”
“也沒什么事,我要是忘了就忘了吧。”岑卯往后癱在沙發上,犯愁似的:“他好嘮叨啊,每次沒事都會被他說成下次絕對有事的樣子。”
岑辛唇上輕動,這就算笑了。岑卯為了轉移話題,拿出謝爭新買的錢包,給哥哥展示自己的身份證、工作證、健身卡和超市會員卡。
“謝爭買的?”岑辛看著那只價格不菲的錢包,沒什么表情。
“我說我沒買過,拉他陪我買的。這樣就又是一個第一次。”岑卯眨著眼:“我是不是還挺會談戀愛的?”
岑辛看著岑卯生動的臉,忽然就想到一些舊事,許久,又動動嘴唇:“他沒問你去了哪里,就跟你和好了。你不擔心?”
岑卯停了片刻,窗外有隱約的噴水的聲音,他沿著沙發爬到窗前,看到樓下兩個拿著水管澆水的人。
岑家這座堪稱岑卯童年噩夢的后花園在陸鳴入駐之后就被三下五除二改造成了菜園子,剩下一些岑辛費盡心思留下來的花,倒成了陪襯。陸鳴和岑辛不常來,雇了專門的園丁種菜。今天做宴,園丁不在,陸鳴興頭上來,如今竟然把謝爭也拉下了水。
晏繁在一邊笑著不知跟他們說些什么,他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抬頭看了一眼窗子,似乎和岑辛對上目光后,轉身離開了。
岑卯看脫下了外套和陸鳴在土黃與翠綠中工作的謝爭,挺拔的腰線和筆直的長腿,陽光下沾了水珠的額,目光非常干凈的眼睛,看著看著,就有些入迷。
“阿卯。”岑辛問:“不是謝爭就不行嗎?”
岑卯懵然地回頭看他,不大理解似的,過了一會兒,很燦爛地笑了。
“你說什么呀,哥。謝爭就是我的男朋友啊。”岑卯好像聽到了一個十分荒謬的笑話,笑得眉眼彎彎:“就像你是我哥一樣。”
岑辛腦中回憶的畫面好像愈發清楚,眼前看到某一天岑卯在視訊里眉目鮮活地叫他哥哥,全身洋溢著豐沛的生命力,然后很歡喜地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
那時候岑辛還在病床上,靠半顆殘損的心臟茍延,而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在盼著他死。
岑辛垂下眼,不知想些什么,然后給了岑卯和那一天一樣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
宴會開始的時候,岑卯緊張地呆在屋子里不大想出來。岑辛知道他怯場,沒有去逼,只是看謝爭一樣,所有的話都在這記來自兄長的目光里,謝爭不知領悟了什么,去叫岑卯。
岑卯確認了敲門的是謝爭,才打開一條縫。謝爭進了門,看他對著鏡子揪發梢,干脆靠著桌子坐下,把他抱起來坐到自己的膝蓋上。
岑卯瞪起眼睛:“你要干嘛?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