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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話突然驚醒，朦朧中猶如一個惡夢驚醒的沉睡者，倏地坐起，床上沒有金烏，白話看著床上的被單，仿佛留著幾只狗狗的腳印在被單上，幾只下陷的像梅花一樣的印跡。

金烏已經(jīng)死了，被燒死的，此刻它的骨灰正安放在臥室里。

白話抬頭，床尾的一張寫字臺上，兩只白色小瓷罐安靜地呆著，兩側(cè)分別放著一張金烏和玄武生前的照片，金烏微笑，玄武側(cè)頭賣萌。

“這是夢，一定是夢！”大概是還沒從失去它們中緩過神來，白話下意識抬手，撫摸著右臉頰，仿佛那種溫?zé)岣幸廊煌Ａ糁瑵窈醯母杏X瞬間轉(zhuǎn)遞到了掌心里。

放下手，借助微弱的光，看著掌中，白話不敢相信，手掌心里有種反光的液體，大概是汗，于是白話想。

爬起來，白話絲毫沒有感覺這一覺讓自己放松了，一樣的身心疲憊。

窗外有昏黃的光，路燈已經(jīng)亮了，白話不曾想，這一覺居然睡了如此久，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午飯也省了。

白話的頭昏沉沉的，猛然搖頭，倏地扭頭，這莫不是還在做夢，客廳里居然有電視機的微小聲音傳過來。

“有人闖入！”白話心里想，樓下已經(jīng)燒成廢墟，任何人都可以闖入，抵達二樓，肯定有流浪漢闖到二樓來了。

禍不單行，福不雙至。

白話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操起門邊放著的晾衣叉在手里掂了掂，走向客廳，門開著，客廳里并沒有開燈，在過道的角度已經(jīng)可以看到電視機上的閃動畫面，果然有人闖入，白話舉起晾衣叉到達客廳門口，怒火隨即而起，沖進客廳。

“啪嗒。”晾衣叉掉在地上，白話張嘴瞪眼愣住了，客廳的沙發(fā)里，居然躺著一條大金毛，還是葛優(yōu)躺。

金毛的模樣在電視機屏幕的光亮之下，忽明忽暗。

“金烏！”白話喊出聲來，因為從前金毛金烏就喜歡像大老爺們一樣，坐靠在沙發(fā)里，兩只前爪子耷拉在胸前，舌頭伸了出來，呼吸讓露出的肚皮起伏著，兩只耳朵耷拉著，眼睛直視電視機。

白話大概是見鬼了，驚愕之后，打開了燈，他重新閉上眼睛，再睜開，金毛依然在沙發(fā)里，猛然甩了數(shù)次頭，金毛還在沙發(fā)里，重復(fù)數(shù)次，金毛還在沙發(fā)里看電視，對進來的白話不理不采。

“啪。”白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耳光，疼，真切的疼。

白話二話不說，檢查一遍再說。

白話坐到沙發(fā)里，金毛的身邊，此刻金毛才扭頭看了一眼白話，伸頭吐舌欲舔白話，卻未夠著，隨即正回頭，目視電視機，這種姿勢看電視很別扭，但有范。

“春暖花開，萬物復(fù)蘇，又到了交配的季節(jié)……”電視機里此時響起，金烏雙目圓瞪，看得白話瞠目結(jié)舌。

燈光下金毛金黃色的被毛很熟悉，白話把金毛扳過身去，亮出它的屁股，白話翻開金毛臀與腰間背上的被毛，露出白色的皮肉，一道傷痕雖然時間久了，但依稀可見，足有一根手指那長。

金毛始終任由白話折騰，仿佛是有意讓白話驗明正身似的。

“金烏，是你？”白話驚愕地問道。

離開孤兒院之后，白話拾得金烏，與之相依為命，金烏身上的任何一處細節(jié)白話都了然于心，金烏曾經(jīng)受過傷，眼前金毛的傷痕位置與大小和金烏身上的完全一致。

金烏回頭，伸出舌頭舔著白話的手，嘴角揚起，瞇縫著眼睛，它在回答白話的問題。

“白話，我回來了！”

此刻，金烏張開嘴，突然說了句人話，白話倏地跳開，狗居然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