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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她低著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們當初為什么會分手？”問完又后悔了，“為什么自己今天會這么在意林成的過去，明知道他的性子肯定不會想提這些，可還是忍不住希望他能跟自己坦白。”也許，是唐夢琪的出現帶給她的危機感吧。

林成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她：“小羽，你要真想聽，我肯定不會瞞你。但是這些畢竟是過去的事了，我說了你要保證你不生氣。”

“嗯。”田小羽輕輕點了點頭。

……

林成故作輕松地說著：“其實也沒什么。高一的時候我們是同桌，那時候我經常會唱任賢齊的歌給她聽，后來我和她，再加上爾東和他女朋友，那時候他倆還沒在一塊，我們四個也經常會出去爬山燒烤或者去ktv唱歌……高一元旦晚會的時候她就一直慫恿我上去表演節目，哦，她是我們班上的文娛委員，我上去后唱歌前對著話筒說了句這首歌送給她……后來就在一起了。”

其實很多細節林成都不想再提起，只說了個大概。他自己不想再多去回想那些過往，也怕田小羽會在意。

“那后來呢？”她卻似聽得很認真。

“后來？……后來她爸媽不知道怎么知道她在學校談戀愛的事，就管得很嚴了。高二期末考結束的時候，她媽找上了我，說了些……比較難聽的話，無非就是說我配不上她女兒、不能讓她女兒在我這里受苦、不要再打她女兒的主意，也說了她女兒已經答應了跟我分手，她會跟他們一起去北京讀書。”

林成平淡無奇地說著，其實他還是刻意隱瞞了一些事沒跟田小羽說。比如他們高二那年在ktv林成為了她和幾個糾纏她不放的醉漢動手打架的事，后來林成的頭上還被對方的一個人用啤酒瓶在頭上開了瓢，至今林成后腦勺還留有一塊疤，只是頭發遮住別人看不到罷了。也是因為這件事，她爸媽才出面去派出所領他們出來，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們在一起談戀愛的事。

后來唐夢琪也經常為了他和她爸媽吵架，甚至有一次大吵過后離家出走，和林成一起在賓館共度了難忘的一夜，雖然那一晚兩顆年輕的心都很火熱，但還是克制住了最終什么都沒做，只是緊緊相擁入眠。而唐夢琪曾為了他爭風吃醋跟外班一個同樣喜歡林成的女生指著對方互罵，最后要不是林成把她拉走了只怕都要上前動手了，像這種事林成更是不會跟她提及。

……

“那她真的跟你說分手了嗎？”田小羽接著問道。

“嗯，她們家去了北京后，她在qq上給我留了言，又把我qq刪掉了。”

田小羽見林成說的這么輕松，也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放下了，也就不再提起。但還是忍不住逗了他一下：“你當時年紀還那么小就早戀。”

“你長得這么漂亮沒早戀？”林成反駁道，心里想著不能只是她聽自己的故事。

“我才沒有！”說著，話音又突然變低：“你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聽她終于親口承認自己是她男朋友了令林成頓感興奮不已，想著自己還是她的初戀更是樂得只顧“呵呵”傻笑。

“傻樣！”田小羽嬌羞地白了他一眼。

“那你和王凱呢？”

“林成，你可別誤會，我和王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想了解下王凱這個人。”

田小羽才不信，她還是覺得林成在吃醋。“我可以把我和王凱的事說給你聽，但是你也不許生氣。”

“你都說了你們只是普通朋友，我相信你，你說吧。”

……

“我和他也是高一的時候就認識的，我們兩家都在同一個鎮上。我們那邊條件比較差，交通也不是很便利，周末我們回家，就搭他爸的三輪貨車回去。哦，他家是開店做小生意的，在我們鎮上很多人也都知道他們家的。他爸平時經常需要拉貨所以就買了貨車……后來熟了之后，像周一早上和周五的晚上他都會騎著他爸的三輪貨車一直開到我家里來接送，我家離鎮上還有很遠一段路程呢，平時太早或者太晚了我都是走路回去的，兩邊都是農田，黑乎乎我可害怕了。”

林成聽到這里，憐惜地用左手輕輕攬過她，而田小羽這次也沒反抗，輕輕地靠在他懷里，繼續說著：“……有幾次他爸的車子壞了或是正好有用處的時候，他就堅持走路送我，就是知道我會怕黑。還有當時班上有三個平時不好好學習的混子，老是喜歡捉弄我，有一次見我都被他們氣哭了，他就一個人拿著磚頭堵著嚇唬他們，說再敢欺負我，就砸死他們。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樣子，看著可兇狠了……也許那三個男同學許是真被他嚇住了，后來也沒再過來欺負我了。到了高三報考大學的時候，他見我要來杭州讀書，也要跟我一起報考同一所大學。他爸媽知道了就把他打罵了一頓，就是說太遠了，平時想見都見不到。他們家就他一個兒子，平時他爸媽都很疼他的……后來，他堅持著一定要來杭州，并答應他爸媽畢業后肯定回去工作，他爸媽也知道他這么做一定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后來才不得不同意。其實……他對我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感動并不是喜歡，林成你知道嗎？我都有試著去喜歡他，可是我真是沒辦法做得到，我真的不能違背自己的意愿，而且如果沒有喜歡而在一起對他也不公平。”

田小羽娓娓道來，聲音里并沒太大的情感波動。

林成心里卻在想著別的，田小羽雖然講述的輕描淡寫，可還是能從她的話語里聽得出來他們兩個人感情很深厚。就算不喜歡，他對她那么多年的默默守護，也肯定讓她很感動。自己要是因為高翔一事而跟他發生沖突，或者說白了點，把他揍一頓，依田小羽的性子，林成還真不知道她會向著誰。而且，他真的不想、也不會去做讓她為難的事。一時想得怔怔出神。

……

田小羽說完見林成久久不說話，就離開他的懷抱，歪著頭，發著嗲音，撒著嬌，故意逗他：“干嘛？你吃醋啦？說了不許生氣的？”

此時林成已經多少有些想通了取舍，看著田小羽可愛的模樣又忍不住逗她：“你讓我親一下我就不吃醋。”

田小羽趕緊躲得遠遠的，笑著：“少臭美！你還是吃醋去吧。”

……

兩人笑鬧過后，也就不再提及王凱。重新把她攬在懷里后，林成又溫柔地問她：“那你為什么一定要來這所學校讀書呢？”

“因為學校里面有湖呀！我讀高中的時候看過一本書，就常常幻想著我將來的大學要是有湖，清晨坐在湖邊看書該是多少幸福的事情呀。”田小羽語氣透著興奮。

“什么書呢？”

“《瓦爾登湖》”。

“哦。”林成并沒有聽過，也沒多問。“那你們那邊的大學都沒有湖嗎？”

“有的，我記得聽他們說過離我們家不算遠的重慶就有個學校里面有個衛星湖呢。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來沿海來，好像心里就想著來這邊，可能還是受我兩個姐姐平時的言行影響吧。”

“哦……你家到底是四川哪呀？”

“資陽的。”見林成顯然沒聽過的樣子，田小羽也不在意，又接著反問他：“那你呢？為什么會考這所學校？”

“因為……可能是離家比較近吧。”其實林成是潛意識里面還遵守著和唐夢琪分手前的約定，她似乎答應過要和他一起來杭州讀書的。林成突然想到她也真的來杭州讀書了，難道她也還記得和他的約定？那當初為什么選擇不告而別？想到這里，林成突然又一陣心灰意冷，“自己和她分手后的這一年多時間，已經為她憂傷得夠徹底了。而現在想這些又有什么意思，自己有田小羽就該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