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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只是覺得你每天都來給我送湯,還要忙你公司的事情,未免太辛苦……”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現在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宋煜然很是不高興的走了。
等到病房門被關上,趙恒之心中疑惑:“這是你朋友?我怎么沒見過……”
“嗯,高中同學。才從英國回來不久。”陸勝男已經有些累了,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喏,就是上次跟著江景燁和劉總一起來的那個美女,林荷的男朋友。”
趙恒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的表情。
“剛剛你這同學說,你老公?你什么時候結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陸勝男被趙恒之一臉的好奇給驚到了,“那個,說來話長。總之,趙哥你別說漏了就行……”
趙恒之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也不再追問,拍了拍衣服起身:“看你精神也不太好,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事,先回盛世了。你要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養好身體最重要。”
“趙哥,”陸勝男遲疑地開口,“江意如那里……”
“我說了,這事有我呢。雖說你有心放她一馬,可是既然來我的地盤打了你,這事當然不能這么算了。也不全是為了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陸勝男知道,這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且不說江意如打的是她,趙恒之名義上的義妹,就憑她能帶了打手打了盛世的員工,趙恒之若是不讓江意如付出點兒代價,別人還當盛世好欺負呢。
“麻煩趙哥了!”
趙恒之揮揮手:“你啊,就是跟我太客氣!你放心,只要他們識趣,我也不會拿他們怎樣。當然,這件事也傳不出去,影響不了誰。”
陸勝男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名聲倒無所謂,只是不想讓向暖被別人品頭論足……
“你就是爛好心!懶得說你,走了!”
盡管已經過去五六天了,可是不過是和他們說了這樣一會兒話,陸勝男依然覺得累得不輕。好在沒有了最初的那種暈眩嘔吐感,蓋著向暖特意從家里拿來的被子,陸勝男困頓地閉眼睡覺。
?
江景燁帶著粉色玫瑰配白色滿天星的花束來看陸勝男的時候,她正睡得沉。
八月的江城總是格外悶熱,傍晚六點多,正是夕陽最美的時候。病房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盛夏的知了躲在窗外枝繁葉茂的榕樹上,蟬鳴聲此起彼伏,和病房里空調機扇動扇葉的聲音竟意外的和諧。
江景燁沒有叫醒陸勝男,脫了輕薄的西裝,露出被汗濕的襯衫來。挽起袖子,涼風一吹,頓時覺得涼快不少。窗臺上的雛菊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正繁盛熱鬧地開著。
江景燁尋護士要了個白色的插瓶,頗有耐心地將自己帶來的那束花拆了,又將那束雛菊也拿過來,慢條斯理地插花。
暖色的夕陽從窗外穿進來,光暈淺淺四散開來,帶著淡淡的暖,柔和明亮,將江景燁修長挺拔的身影映照在光潔的墻面上,一室寧靜。
陸勝男醒的時候,只看到一個修長挺拔的側影。他的臉隱在夕陽古銅色的光暈里,那樣棱角分明的側臉,陸勝男忽然覺得眼角酸澀。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只是睜著眼,靜靜地看著他。
“真是抱歉,可惜我不是他。”江景燁插好最后一支玫瑰,語氣淡淡地開口。
“我知道。”
陸勝男聲音有些黯啞,情緒卻不見多失落,江景燁挑眉,拿著插瓶放到了離病床旁的桌子上。
陸勝男看著那些花有些意外,十分中肯地評價道:“很好看。”
江景燁輕笑:“倒是難得你可以這么心平氣和地和我說話。不過,謝謝夸獎。”
看著那一束粉白黃紅相間的話,心情好似都明媚了幾度。陸勝男勾唇,心里的悵然也消減了不少。
陸勝男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江景燁指了指窗臺上尚未收拾的剩下的花和包裝紙,語氣平淡:“之前在外地出差,聽秘書說你出事了,就來看看。”
“有心了,謝謝!”陸勝男說的是那束花。
江景燁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地道:“聽說傷得不輕,誰這么狠?”
陸勝男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見她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樣,江景燁難得的沒有追根問底。
“剛剛見到不是景白,是不是很失望?”
陸勝男微微一怔,而后才微微搖頭:“并沒有。”
是真的沒有覺得失望,即使江景燁和江景白的側影像了十分,她也能認出來那不是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只是一種感覺。高中時物理老師說的磁場,大概是這樣的吧?從認識江景白的第一天起,她總是可以輕易地在人潮中認出他來。
多年不見,這樣的“超能力”絲毫沒有消褪,反而愈發精練起來。
方才她睜眼看見江景燁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他。并沒有失望,反而是慶幸。宋煜然有句話說得沒錯,養了幾天,才稍微有點兒人樣。臉上青紫斑駁的傷痕,看起來那么狼狽,那么不堪。
她不愿意以這樣的模樣見到他,盡管多年以前,江景白就見過更狼狽的自己。
“上次參加他訂婚禮時的那件旗袍,不知道能否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