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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這些人還在大街上溜達?”
“唉,我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不又能怎樣?我們相信真主會懲罰這些壞蛋的!”
我心里一哆嗦,真他媽亂!知道塔/利/班倒臺之后,這里的局勢仍然不穩定,混亂得很,但愿別趕上這種鳥事兒。
吉普車一直開到一棟破破爛爛的白色土房子跟前,那里還停著兩輛吉普車和一輛皮卡,車上、車下有不少人,正在抽煙、閑扯。
我們的車從那里開過,米博巴伸手沖那些人揮了揮,那些人立刻上車開動,緊緊跟上來。
我吃一驚:“那是什么人?”
“別緊張宇先生,自己人,我們帶您去我們那里,這里不安全。”
“哦哦……”我嘴里答應著,可心里很不踏實。
他們先到了一家商場門口停下,進去買了一堆雜七雜八,都是生活日用品,裝上車,然后順著街道開出市區,一直向東南。
出了市區不久,路面變壞,坑坑洼洼,就這樣讓人崩潰的破爛路面,米博巴開車依舊兇猛,速度絲毫不減,顛簸得厲害,有的時候經過一個坑,吉普車會轟地跳起來老高,然后砰然落地,塵土飛揚。
陽光果然強烈,熱得不行,我戴上墨鏡,把頭巾展開包在頭上、圍住口鼻,突然想到那個從頭包到腳的古怪刺客。
又開了好長一段路,到了一個拐彎處,看到前面停著兩輛皮卡,有幾個人等在那里。
米博巴停了車,后面車也停了,那人些下了車,直奔那兩輛車,就象變魔術一般,每人手里多了一只ak-47沖/鋒/槍,還有一個端著一挺機槍,跳上皮卡放在駕駛室頂上;在那兩輛皮卡上,赫然還架著兩門迫擊炮。
我又是一陣心驚肉跳,看來這里隨時會打起來。要是玩刀劍棍棒拳腳我誰都不怕,可這玩意兒……心里一陣陣地發毛。
之后繼續趕路。道路曲折漫長,四周看到的基本上都是不毛之地,到處是光禿禿沒有一棵樹的禿山,只看到沙土和亂石。
在塵土飛揚中一直開到天黑,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莊,車隊在一片塵土飛揚中轟隆隆地開進去,拐了幾拐,來到一座比較大的房子前停下了,房子前也圍著一些人,全背著槍。
下了車,米博巴用他們的語言大聲嚷嚷什么,那些人讓開路,讓我們進屋。
“宇先生,天黑了,我們在這里過夜。”
“這里,就是你們的領地?”
“哦不不,還遠著呢,這里是我們歇腳的地方。明天我們得繼續趕路,先去賈拉拉巴德,然后繼續往南,大概得到天黑才能到我們的領地。”
屋子里面有好幾間,燈光昏暗,又矮又黑,破破爛爛,都有人。
我被讓到最里面的一個大房間,滿屋子都是嗆人的劣質煙草味道。
里面鋪著臟兮兮的地毯,放著一些地桌,四周坐了七八個人,全是男人,桌上面已經擺放了食物,主要是各種烤肉、大餅、奶制品,還有幾樣水果和蔬菜,但沒有酒。
兩個個小伙子端著水盆過來,讓我洗手;我洗了,其他人才開始洗,然后米博巴招呼我就坐,準備吃飯。
他們吃飯前還要作禱告,念誦了一番,然后雙手作洗臉狀,表示結束。
我也搞不懂,早晚等他們禱告完了,米博巴殷勤相讓,才開始吃,沒有筷子,有刀子,大部分得下手抓。
那些人一邊吃飯,一邊用他們的語言低聲議論什么,還不時地偷眼瞄我,大概就是在議論我,我裝作看不見,餓壞了,埋頭吃飯。心里想等吃完了,就讓他們看看耗子和大塊頭的照片,是不是見過這兩個人。
吃完飯,又有人端水過來,讓我洗手,端上茶來,是類似普洱茶的紅茶,很濃。然后米博巴遞給我一支煙,點上抽了一口,那極端劣質的煙草簡直象抽辣椒面,嗆得我一陣咳嗽,傳來一陣低低的嬉笑聲。
我掐滅煙,從自己的背包里把帶來的云煙拿出來一盒拆開,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支。剛想開口問耗子和大塊頭的事情,門口出現了一個蒙面女人。
米博巴急忙站起來過去,和那個女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轉過身,對那些正在抽煙的人說了幾句什么,那些人慌忙掐滅了煙站起來。
米博巴走到我跟前:“宇先生,請跟我來,有人要見你。”
我也掐滅了煙站起來,跟著米博巴走出來,后面跟著七八個人,來到另一間屋子,看到白天來接我的那個女子站在那里,兩旁還有兩個女人陪著。
那女子見我進來,伸手把頭上的白紗巾解下來,我接著昏暗的燈光一看,是個非常美麗的年輕女子,棕色的頭發,細眉大眼,藍色的瞳仁,鼻子很高,皓齒朱唇,皮膚很白。
她走到面前,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嘴里說出流利的漢語:“宇先生,歡迎來到阿富汗!”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握這只手,但她一直這么伸著,不握又不禮貌,就伸出手含糊握了一下:“幸會,莎伊達小姐。”
“哦?”她瞪大了眼睛:“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拉辛先生告訴我,您是他在北京的同學,您能說流利的漢語,而且能得到拉辛的通知來接我,我猜您就是莎伊達了。”
“是的,我是莎伊達。穆圣說過:‘你們當探求知識,哪怕要到遙遠的中國’,所以到中國求學一直是我的夢想。”
“哦,是……”我不知道他們的教義里還有中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