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怎么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朱祐樘同張均枼說,他已命牟斌將程敏政與唐寅、徐經二人下了錦衣衛獄。相信此事不過三日必定能有結果,可用不了三日,此事便已有了結果。
程敏政雖已年邁,卻是一身硬骨頭。何況牟斌善待他,只是同他磨磨嘴皮子;唐寅家貧,自小吃慣了苦頭。而后受點刑罰,也斷不會屈打成招;可那徐經就不同了。
想那徐經是富家子弟。自小便是嬌生慣養,哪里吃得了一丁點苦頭,牟斌不過是命人恐嚇幾句,他便將什么都招了。
原本他與唐寅二人確實不曾以重金賄賂程敏政,只是唐寅得了鄉試主考官梁儲的賞識,得以與程敏政結識,而他與唐寅進京之后,曾前去拜訪過程敏政,唐寅曾以一個金幣向程敏政乞文,只不過他求的,并非此回會試的試題,不過是以往試題的范文罷了。
而程敏政非但給了他們二人以往幾屆的試題范文,還給唐寅的詩集抒寫序章。
雖說在會試前后不久前去拜訪主考官本就是不對,可此事怎么也不能算作賄賂主考官呀!何況此事如今鬧得這么大,這也是他們二人萬萬沒想到的。
可在朝廷看來,拜訪主考官實在是考試之最忌,何況如今坊間流言蜚語頗多,朱祐樘為平息一眾應屆考生之怒,不得已將程敏政與唐寅、徐經三人定罪。原本他們三人應當被處以腰斬之刑,可朱祐樘因程敏政的緣故,便也留他們性命,只是每人五十大板,程敏政被革職,而唐寅、徐經二人,皆被革除士子身份,發配藩江充當小吏,且此生再不得入仕途。
革除士子身份,對于一個讀書人來說,只怕是比死來得更加折磨人,唐寅與徐經十年寒窗苦讀,不就是為了一朝魚躍龍門,能夠踏入仕途,可如今非但不能入仕途,他們連士子的身份都沒了,沒了士子的身份,他們哪里還能再參見考試。
莫說是會試,恐怕連鄉試的資格也沒了!
唐寅被革除士子身份,又被發配藩江充當小吏,他如今已是無可奈何,自此一蹶不振,可聽聞有此事,他的好友祝允明哪里又忍心于此,何況在他看來,唐寅斷斷不會做出這等有辱斯文之事。
祝允明自然極想救唐寅,因他的外祖父徐有貞與李東陽是世交的緣故,他便去求了李東陽。
李東陽身為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他的府邸自也不是好進的,祝允明深知外祖父與李東陽故交甚好,便同府上家丁報出了徐有貞外孫的名號,哪知家丁并不理睬,一番軟磨硬泡,家丁終于愿意通傳。
祝允明這才得以見到李東陽,而李東陽聽聞這祝枝山便是好友徐有貞的外孫,又聞知祝允明也頗具才華,自然賞識有加。
李東陽問及來意,祝允明自知求他為唐寅說話之事不大好,言語間便是吞吞吐吐,連貫起來便是:“不瞞大人,小生此回拜訪,其實是為好友唐寅?!?
“唐寅?”李東陽得知他的來意,方才有所震驚,他只是未曾行色于表,依舊從容,問道:“可是前幾日受會試舞弊一案牽累的那個唐寅?”
祝允明見李東陽對此事還有些印象,自然暗喜,直點頭道:“是,大人還記得他?”
李東陽淡淡一笑,一面又微微頷首,捋著胡須道:“你是來求我為他求情的?”
祝允明頗是羞愧,便稍稍低下頭去,言道:“大人,小生與唐寅一同長大,素來了解他的為人,小生敢以性命作擔保,唐寅定然不會賄賂主考官,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
李東陽笑著搖了搖頭,道:“若說實話,我也不信敏政會徇私舞弊,可此事早已結案,我并非通天本事,你來求我,只怕是要失望而歸了?!?
祝允明聽聞李東陽如此說,便不免灰心,連李東陽也沒有那個本事,那還有誰能救得了唐寅!
李東陽說罷,望見祝允明黯然模樣,繼而又道:“我是沒本事幫你,可有一個人定能幫到你?!?
“誰?”祝允明瞬間又來了精氣神。
李東陽道:“皇后!”
“皇后?”祝允明怔住,問道:“大人何故如此說?”
“皇后在陛下跟前說話一向極有分量,你若能請得動她,那唐寅,必將得救!”
祝允明也知張均枼在朱祐樘跟前說話素來有分量,可張均枼既身為皇后,哪里又是好請得動的,莫說如此,他一介草民,恐怕是連她的面都見不上的。
可只要能救唐寅,他仍抱有一絲希望,道:“大人,我如何能請得動皇后鳳駕?!?
李東陽道:“你怕是請不動,可唐寅請得動。”
祝允明愣住,問道:“這怎么說?”
“皇后一向欣賞唐伯虎的才華,素來喜愛他的詩作《一剪梅》,你只要憑著這個,定能請得動她?!?
祝允明聽聞此事,自然大喜,眼下只要能見到張均枼,那唐寅便定然有救,李東陽望見祝允明欣喜神情中,似乎摻雜著些糾結,他猜想他定然是為見不到張均枼鳳駕一事發愁,便道:“明日壽寧侯的嫡子滿月,到時皇后定然前去,你只需想法子攔住她回宮的路,那此事便好辦了?!?
“可壽寧侯嫡子滿月,陛下不會一同前去?”祝允明自然有法子攔住鳳駕,他只是惶恐攔到朱祐樘,到時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唐寅。
李東陽伸手指著他,笑道:“糊涂!明日殿試,陛下需得親自在保和殿監考,哪里得空出宮?!?
祝允明這下歡喜,起身給李東陽行禮,“多謝大人指點!”(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