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他這么問。朱佑樘道:“你先看看。”
朱祐杬只好接過圣旨,見著這一字一句。自是早已將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擰眉是假,暗喜是真。
他算準了時辰過來,可不就是想接著這圣旨。
想當初他冒險給樊山王通風報信,暗示他檢舉朱見潚意圖謀反,從而使得朱佑樘賜死朱見潚,他再叫朱見潚來個假死的法子,叫他得以逃出西內。
等到朱見潚逃出西內,那他這手頭上的兵力,也足以逼宮造反了。
朱祐杬抬起頭,望著朱佑樘,目露驚詫,道:“皇兄,這……”
見他如此,朱佑樘便道:“前些日子,朕收到樊山王密報,說皇叔私下招兵買馬,恐怕有心謀反,朕便派司禮監韋寧幾人前去蘄州暗暗查訪,果然搜集到不少證據。”
見朱祐杬一副狐疑的模樣,朱佑樘又道:“他好歹是朕的皇叔,朕實在不忍殺他,可謀逆大罪,也輕饒不得,是以朕下旨想賜他死罪。只是不知該吩咐誰前去頒旨,張瑜恐怕不適,正巧你來了。”
見勢朱祐杬故作為難,面色亦頗是不堪,朱佑樘見他那番神情,心中暗暗思量,嘴上卻是道:“老四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朱佑樘方才同朱祐杬說罷,便側首朝張瑜望去。
想他朱祐杬這般作勢委婉推辭,到底還是裝模作樣,朱佑樘方才喚了一聲“張瑜”,他便微微朝前挪了一步,與此同時亦是抬臂,喚道:“皇兄!”
朱佑樘聽喚自然暗喜,這便將那略帶黯然的目光移回朱祐杬臉上,朱祐杬見勢便對他拱手,作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道:“既然皇兄吩咐,那臣弟這便前去頒旨?!?
“好,”朱佑樘仍佯裝作不悅,淡淡的應了一聲,亦是微微點頭,看來略是冷峻。
同是賜死,同是牽機酒,同樣是詐死。
這兄弟二人亦是各懷心思。
一個心心念念去頒旨,表面上卻又假意推辭。
另一個心心念念讓他去頒旨,表面上卻又假意隨他所愿。
朱祐杬暗喜利用頒旨一事讓朱見潚詐死,卻不知朱佑樘從頭到尾都在試探他。
而朱佑樘暗想利用頒旨一事試探朱祐杬是否衷心于他,哪知朱祐杬卻是巴不得能去頒旨。
真真是大錯特錯!
朱祐杬放走朱見潚是為何,還不是為了他已記掛了七年的皇位!
等到朱見潚帶兵打進紫禁城那一刻,朱佑樘再后悔那便真的太遲太遲!
張均枼自有了身孕,便愈發的嗜睡,這會兒她午憩方才醒來,睜眼卻未見朱佑樘,心里頭自然有幾分不適應。
這幾個月以來,她可是每日這個時辰都能見著他的。
張均枼醒來以手遮面打了個呵欠,南絮瞧見她已睡醒,這便近前將她扶起,張均枼便問道:“幾時了?”
南絮答:“快未時了。”
聽聞已是未時,張均枼臉色轉瞬間暗了幾分,頗是哀怨道:“陛下還沒過來?”
南絮溫婉道:“陛下想是朝中還有些許棘手之事未處理完,是以得晚些時候才能過來。”
張均枼聽聞南絮所言,自是不可置信,望著她道:“姑姑這是在安慰本宮,還是在為陛下說話?”
南絮這才察覺,她自那回朱佑樘賜死之后便再沒有同他歡喜過,可她方才竟向著朱佑樘說話了,果真是稀奇,她與張均枼相視一笑,道:“算是……兩者都有吧。”
張均枼未再言語,朱佑樘正巧過來,只是尚在正殿,都人同他行禮,喚了幾聲,張均枼聽著動靜,方知他已過來。
南絮這便扶著張均枼出去,張均枼見著朱佑樘,便隨口問道:“陛下今兒怎么來得這么晚?”
朱佑樘聞聲側目看了她一眼,心底暗暗思量了一番,接話道:“劉吉辭官了。”
聽聞劉吉致仕,張均枼果真是怔怔。
張均枼自然驚詫,劉吉要辭官,怎么著也得事先同她知會一聲才是,可他走得竟是這般突然,恐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可劉吉致仕到底是朝堂之事,張均枼不便過問太多,何況朱佑樘臉色頗是陰沉,張均枼便迎合道:“怪不得陛下臉色不好?!?
朱佑樘心中不悅,一是為劉吉,二是為朱見潚,近來這些事確是不叫人省心。
聽言朱佑樘禁不住沉沉一聲嘆息,張均枼便走去為他捏肩,問道:“劉閣老為何致仕?”
朱佑樘同張均枼向來不避諱,此回亦是直言道:“恐怕是老四排擠他?!?
張均枼假意為朱祐杬說話,道:“這怎么可能,老四怎會排擠他!”
朱佑樘回過身,緊緊執起張均枼的手,抬眸凝著她,道:“老四不簡單?!?
張均枼聞言自是不甚欣喜,只是仍作驚訝,亦作不悅,自動回避,收回手便要回暖閣。
方才走至書案前忽聽得西暖閣有些悉悉索索的動靜,她便微微皺著眉,折回身步至暖閣外,側耳傾聽,果真有動靜。
她這便推門進了西暖閣,一步一步的走進去。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張均枼起先還沒有看到什么,甚至將暖閣里頭掃視了一眼也沒瞧見什么,哪知就是轉身那一瞬,方才見門后一具女尸吊在那房梁上,而那女尸,正是清寧宮的陶韞。
張均枼見此情景,自是受了驚,禁不住尖叫一聲,渾身上下亦是沒了氣力,偏偏這肚子又是一陣絞痛。如今她已是再也支撐不住,這便要倒,彼時朱佑樘聞聲亦是急急忙忙趕過來,卻見張均枼裙襦上血淋淋的一片,他見她要倒,連忙將她扶住,口中亦喚道:“枼兒……”
可張均枼卻是再也聽不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