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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田氏又忍不住噗笑,張均枼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朱厚照自是不會回答他,單只是望著他,咧嘴不住的出聲歡笑。一會兒又手舞足蹈,惹得朱佑樘極是歡喜。
“照兒。”朱佑樘又道:“父皇和母后,你喜歡哪個(gè)?”
朱厚照仍舊是望著他咧嘴笑,朱佑樘抬眸看了張均枼一眼,而后垂首靠近朱厚照的小臉,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敢說,那就小聲一點(diǎn),偷偷告訴父皇。”
不過一會兒,朱佑樘抬起頭,直起身調(diào)皮道:“什么!你竟然喜歡父皇,不喜歡母后!這件事情,父皇可要告訴你母后了。”
張均枼聞言欣然一笑,朱佑樘見她笑了,便又低下頭去,靠近朱厚照的臉,低聲道:“你母后可兇了,若是叫她知道你不喜歡她,她可要打你了。”
說起來,朱佑樘說這些話原本便是為了哄張均枼開心,他這些話,張均枼自是聽得清清楚楚。待朱佑樘直起身,張均枼便近前,亦是微微俯身靠著朱厚照,笑道:“是啊,母后可兇了,你要是不喜歡母后,那母后可要打你了。”
誰想張均枼方才說罷,朱厚照便是一個(gè)拳頭過來,說來倒也奇怪,這朱厚照人是小,可力氣卻是不小,這一拳打在張均枼臉頰上,竟也生疼,張均枼連忙直起身,捂著臉頰,垂眸望著朱厚照,怔立不語。朱佑樘見勢,自是一愣,連忙關(guān)切道:“枼兒,沒事吧,疼不疼?”
張均枼回過神,放下手訕笑道:“沒事。”
朱佑樘這便嗔怪朱厚照,蹙眉道:“照兒,你怎么這么頑皮!”
豈料朱佑樘說了這話,也免不了吃了朱厚照的拳頭,朱佑樘倒是沒有捂著臉,只道:“人不大,膽兒倒是不小。”
朱佑樘抬眼環(huán)顧了四周,既是張瑜入了眼,他便抱著朱厚照走去張瑜跟前,道:“照兒,打他,他是壞人。”
又將朱厚照抱去南絮跟前,道:“她也是壞人。”
張瑜與南絮都吃了朱厚照的拳頭,朱佑樘這是挨著個(gè)說這話的,過了南絮這兒,下面便是田氏,豈知朱佑樘走到田氏跟前,再同朱厚照說這話時(shí),朱厚照卻是不再動手了。張均枼見朱厚照如此,不免提起身,朱佑樘又說了一遍,朱厚照仍是不對田氏動拳頭,反而是回首給了朱佑樘一拳。
莫說見狀張均枼心中有氣,就是朱佑樘也是不悅,只是忍著不發(fā)罷了。
田氏卻是驚惶,太子動手打了母后,又打了父皇,還打了旁的一些人,唯獨(dú)沒有打她,這意味著什么,難保她日后還能安心在這兒伺候著。
張均枼心里頭不快,便轉(zhuǎn)身欲要回乾清宮,朱佑樘見她走了,便也想著回去,怎知他方才轉(zhuǎn)過身去,朱厚照便就勢趴上朱佑樘肩頭,笑吟吟的望著田氏,伸手欲要她抱著,彼時(shí)竟還開口喚了聲:“奶娘。”
朱厚照這聲喚得不算小,張均枼聽了再壓不住火,轉(zhuǎn)身便伸手指著田氏,怒斥道:“滾!你給本宮滾出去!”
田氏本就是驚怕,聽張均枼如此說,她便弓著身子迎合道:“是……民婦這就滾,這就滾。”
朱厚照受了驚嚇,又見田氏走了,當(dāng)即哭出來,張均枼便走去將他抱在懷中,哄了又哄,卻總是徒勞。
“枼兒,”朱佑樘緊皺著眉,道:“你把她攆走,那咱們照兒怎么辦?”
張均枼抬眸剜了他一眼,道:“難不成照兒沒了田氏還活不下去了?!”
朱佑樘心里頭也不爽快,終于不再言語,隨張均枼一齊進(jìn)了乾清宮。
哪知朱厚照竟是哭鬧不止,張均枼哄了好一會兒也不停歇,想這張均枼一向便是急性子,哪里忍受得了朱厚照如此,怕是早已吃不消。南絮見張均枼似乎不耐煩,便近前道:“娘娘,奴婢來吧。”
張均枼黛眉微皺,任由南絮將朱厚照抱走,說來也怪,南絮哄了不過片刻,朱厚照便不再哭鬧,竟沉沉睡去。
也不知這朱厚照是哭累了,還是南絮哄著的緣故,不過帶孩子這種事,張均枼還真是做不來。
朱佑樘仍未批完奏本,張瑜進(jìn)殿稟道:“陛下,兵部左侍郎秦纮來了。”
“宣。”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秦纮過來自是有事稟報(bào),他跪地道:“陛下,黃河水患一事,不知陛下可有了主意?”
朱佑樘想是原本便知道黃河水患之事,是以放下毛穎,道:“派白昂過去吧。”
秦纮愣住,訕訕道:“陛下糊涂了,白昂與劉大夏尚在松江治水,若是連黃河水患之事也交由他處理,他怕是分身乏術(shù)了。”
朱佑樘這才記起來,他原想著派白昂前去,哪知白昂已被派去了松江。
張均枼見朱佑樘愁眉不展,頓時(shí)心生一計(jì),倒不如就此機(jī)會,將朱祐杬調(diào)離京城,一來解決眼前朝中形勢之急,二來她也可好好鏟除他的勢力。
“那……”朱佑樘正是思慮,張均枼道:“陛下,黃河水勢歷來兇猛,治水一事刻不容緩,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臣妾聽聞老四似乎有心,陛下不妨派他前去。”
“老四?”朱佑樘愣道:“老四怕是不行,我怕他治不好水,還搭上自己的性命。”
張均枼見縫插針道:“陛下,老四自小習(xí)得一身本領(lǐng),又師從白昂,你難道還信不過他?”
“倒不是信不過他,我只是擔(dān)心他的安危。”
張均枼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這倒也是,老四長這么大還不曾出去過。”
說罷張均枼忙給秦纮使了個(gè)眼色,秦纮便道:“陛下,依微臣之見,娘娘舉薦興王,不無道理所在,興王曾師從白昂,必得白昂真?zhèn)鳎缃裰卫硭迹撬獙佟!?
張均枼與秦纮這一唱一和,終于還是將朱佑樘說動了,只聞他道:“也好,張瑜,為朕擬旨,派興王前去黃河治水。”
“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