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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靜悄悄的,南絮方才進了暖閣,張均枼便側首朝她望去,隨口問道:“陛下走了?”
“是,張瑜催促著午朝。”
張均枼漫不經心的放下支頤的手,回過頭正對著銅鏡,垂首抬手,抽開身前的抽屜,像是要取什么東西。可方才抽開那木屜子,神色便稍微倉皇起來,將手伸進那木屜中,一番摸索,而后身子亦是微微往后仰,朝木屜子中看去,似乎是要找尋什么。
南絮察覺異常,輕喚了聲“娘娘”。
話音未落,張均枼收回手陡然站起身,轉身便疾聲問道:“兵符呢!”
“兵符?!”聽言南絮亦是大驚失色,怔怔站在那兒,細細思慮,張均枼卻是已耐煩不住,轉眼便闊步走來,越過南絮出了暖閣,站在正殿中央,左右掃了眼,卻是目光凌厲兇狠。
忽的又轉身闊步往西暖閣走去,誰想推門見朱厚照岔著腿坐在地上,握著兵符如同玩物一般玩耍。
張均枼見此情景,倒不是先緊張兵符,而是急急的喚了聲“照兒”,便連忙走去將朱厚照抱起,而后方才奪過兵符,顰眉側首交由南絮,轉頭便斥道:“奶娘呢!她去哪兒了!”
正說著,田氏便自正殿走來,還未進西暖閣,便見張均枼瞪著她,面色極是不善,她又見張均枼抱著朱厚照,心下不由惶恐起來,于是大步進了屋子,垂首微微福身,顫著聲道:“娘娘。”
“你去哪兒了!”張均枼說話間滿帶質問與狐疑。
田氏心中本就懼怕,別過臉去望向窗子的方向,隨后回過頭來,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作答,方才開口吐出“民婦”二字,張均枼胸中怒意便猛得迸發而出,喝道:“本宮要你好好兒帶著太子,你就是這樣帶他的!”
“民婦知錯,”田氏這便跪倒在地,伏下半個身子。
張均枼示意南絮將朱厚照抱走,而后緩慢移步,走至田氏跟前,冷冷反問道:“你知錯?”
“是,”田氏言到此愈發埋頭,且亦是益漸低聲,道:“民婦知錯。”
“那你說說,你到底錯在哪兒了,”張均枼豈肯善罷甘休,且不說這田氏沒有將朱厚照照看好已是輕饒不得,何況這兵符還險些丟失,是以她自要如此咄咄相逼。
“民婦……民婦……”田氏哪里說得出,張均枼壓不住火,漠然道:“總低著頭作甚?”
話音方落,田氏膽戰心驚的抬起頭,張均枼仍道:“你說,你到底錯在哪兒了?”
“民婦……民婦不應擅自出去,叫太子……無人照看……”
張均枼不等田氏說罷,劈頭蓋臉的便是一個巴掌摑去,田氏不敢動彈,朱厚照緊跟著啼哭起來,張均枼轉頭看了他一眼,當即回首,垂目冷瞧著田氏,道:“今日只當是教訓,若再有下回,本宮定要你橫著出去!”
田氏倒是會說話,緊跟著接話道:“是,不會再有下回了。”
張均枼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便拂袖出了門去。
方才出了西暖閣,便見眉黛走來,喚道一聲“娘娘”便將手中書信送來,張均枼接過書信,垂眸粗略的看了看,抬眼微微凝眉,目中略含郁郁,許久才側首與南絮淡淡道:“備輛馬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