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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不是叫張愉囑咐你了?天冷,你就不必過來給哀家請安了,”周太后微怒,“張愉,你莫不是沒知會太子?”
朱祐樘身后的小太監委屈道:“太后冤枉,奴婢已知會過殿下了?!?
“皇祖母,無怪小愉子,”朱祐樘略帶笑意,隨意的坐至一側,“是孫兒自己要過來的,難得每月能給皇祖母請一次早安,孫兒自然不能怠慢。況且,孫兒今日過來,是有事要與皇祖母商量。”
“就知道你有別的心思,”周太后一番慈笑,“說吧,什么事兒?”
朱祐樘取出袖中的胭脂盒,“皇祖母可見過這盒胭脂?”
周太后驚詫不已,暗暗與乜湄對視了一眼,而后詢問,“這胭脂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皇祖母見過?”朱祐樘聞后稍有喜色。
“沒有,”周太后答得漫不經心。
朱祐樘輕嘆了聲,“這胭脂孫兒是從張姑娘那兒得來的,昨兒個晚上孫兒正要回東宮,途經宮后苑,巧遇她落水,孫兒…”
“落水?”還未及朱祐樘說罷,周太后便打斷,隨即又看了眼乜湄,乜湄亦是訝然。
“是,若非孫兒及時相救,只怕她早已丟了性命,孫兒問她為何會落水,她只說是腳下打滑?;首婺?,孫兒懷疑,是萬氏有心害她。”
周太后聞罷亦是有些懷疑萬貴妃,在這宮里,除了萬氏要殺人,她倒是想不出旁人,可這張均枼是萬氏一心要護著的線人,她又為何要害她?
“至于這胭脂,她昨晚在絳雪軒換衣服,許是走得急,便落下了,”朱祐樘微攏眉心,“不過孫兒總覺得這胭脂聞起來有些不尋常,便拿去太醫院問了劉文泰,劉文泰說這胭脂里摻了綠礬和石灰粉,不過十日便可叫人發膚潰爛,孫兒見這盒子眼熟,似乎是宮里的東西,便拿過來問皇祖母了?!?
“她還在絳雪軒換衣服?那孫兒與她,可有過肌膚之親?”
朱祐樘聞言不禁有幾分難堪,訕笑道:“皇祖母這問的是什么話?”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還未成婚,孫兒怎會待她如此輕.薄,何況她連手都不準孫兒碰一下,又豈會對孫兒投懷送抱?!?
周太后聽罷長舒了口氣,“孫兒早先與那張均枼素未謀面,為何對她這般上心?”
朱祐樘早知周太后會問他,便故作神秘,“來日孫兒娶她為妃,皇祖母自會知曉?!?
周太后難掩訝色,這個皇孫得來不易,又是自小便在她身邊長大,她怎會不寵,而今孫兒有心立張均枼為太子妃,這可如何是好,“那你要哀家如何助你?”
“孫兒聽聞皇祖母明日要帶母后去白云觀祈福,而今選妃事重,后.宮不可無主,只怕母后一走,萬氏便會愈發猖獗,荼害張均枼,所以,孫兒懇請皇祖母,將母后留在宮中,讓萬氏隨行。”
“你要萬氏隨哀家去白云觀,此事也可行?!?
“還有一事,孫兒想求皇祖母,將咸陽宮的陸司儀換了,孫兒昨日曾見她鬼鬼祟祟的去安喜宮,只怕,”朱祐樘的聲音忽然放低,“她也是萬氏的眼線”,
“孫兒心思細膩,行事謹慎,這么說來,可是早已有了人選?”
朱祐樘側首看了眼張愉,“有倒是有,就看皇祖母舍不舍得了?!?
周太后自然知道朱佑樘說的是誰,心中不免一陣悵然,“她雖已是有夫之婦,可年紀未免輕了些,怕是不適合?!?